急促的奔跑带起一阵风,卷着枯叶簌簌掠过地面。
荒凉萧条的庭院不见半分人影, 也没听见任何回应, 只有风过枯枝发出的声响。
许如归路过一根藤条,眼尖得认出这是蔓蔓的原身。
忐忑驱使着她直冲林听意的房门。
房门虚掩,隐约能看见地上有一团软物,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安瞬间蔓延全身, 许如归快速推开门, 将眼前的一幕尽收眼底后, 她只觉得浑身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
林听意蜷缩于地, 素白的衣衫被红褐色的血渍染透, 就连身下也是一滩血液干涸的痕迹, 她双目闭着, 睫羽下垂,就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就好像刚死去的尸体。
“师尊!”许如归的声音劈了叉,脸色煞白得不见半分血色,她跌跌撞撞冲过去,双手小心翼翼地扶起林听意的身体。
那副身躯不再温热,而是冰冷冷的,让她的手忍不住发抖。
那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泛着青灰,没了血色。
许如归慌乱地探向林听意的鼻息,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不知是风过,还是尚存于世的证明。
她立刻掐诀,指尖泛出灵力,寻找其伤口治愈。
可灵力顺着林听意的手腕游走,从心口向四肢,每一处都查了个遍,就没发现半点外伤的痕迹。
“怎么会这样……”许如归的声音止不住地抖,额间渗出冷汗。
她不敢置信,又加大灵力,顺着对方的脊背、腰腹细细探查,甚至还把林听意的衣服解下,细细查看,也依旧没找到伤口。
她看着那毫无伤痕的身体,又看着地上漫开的血迹,脑子一片空白。
难不成这血不是师尊的?如若不是,这血又是谁的?师尊又为何重伤陷入昏迷?
许如归一边抬手施法治愈林听意,一边思考这些细小的事情,但过了很久她才发现……
“没用……怎会没用?”她的手垂了下来,凝起的灵力即刻消散。
她盯着林听意苍白且毫无反应的脸,心一抽一抽的疼痛,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为什么她的灵气无法进入师尊的体内?
为什么她救不了师尊?
为什么会这样?
许如归快速思考对策,指尖虽是颤抖着,但还是很快地把腰带重新系好,俯身再将林听意抱起,手臂稳稳拖住她的膝弯与后背。
林听意的身体明明轻得很,却让她觉得重逾千斤,而且体温也低得吓人,宛若寒冰。
不敢耽搁一分一秒,许如归转身就往门外走,满室的血腥味呛得她有些反胃,只想快点逃离这让人心慌的地方。
温兰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有人强行破除结界,才导致师尊变成这样吗?
秋风萧索,迎面而来。
许如归抱着林听意一路疾行,往宗外的桃林小屋赶去。
至于她为何没去找林澜,是因自温泉一别后,林澜就别的宗派处理事物,至今未归,也没说归期。
眼下这情况,唯有住在桃居的吴时雨能指望。
毕竟吴时雨的治愈能力可是宗内数一数二的强,绝不逊于林澜。
桃林的花早已落尽,只剩新黄替旧绿的叶子在风中摇晃,有的就只有光秃秃的枝桠了。
桃居门前有桃妖小芳、小怜守着。
小芳见是许如归前来,隔着老远就打招呼道:“你怎么突然来这啦?宗内还好吗?”
许如归出宗时,总会路过此桃林,便也少不了与这对桃妖兄妹见几面。
“你们主人呢?”她焦急问道。
难得见她如此着急,小怜不禁心生疑虑,直到目光下移,锁定到她怀中满身是血的女子,多多少少也猜出什么。
他还记得林听意。
此人每年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来缠着他的主人,想不记住都难,而且还是许如归的师尊,这下就记得更加清楚了。
只不过在他印象中,这对师徒的关系似乎很不好,貌合神离。从许如归的态度与表情都能看出,她不大喜欢这个师尊,保持着极尽的疏离,对她这个师尊,陌生得宛若像陌生人一样。
今日倒是稀奇。
许如归不仅焦虑急躁,甚至还主动抱着她师尊,当真罕见。
见到她,小怜就会想起往事,便故意挡在院门前,夹着嗓子软声道:“主人刚刚回宗了,不在此处,还请回吧。”
若不是与她交手,他也不会遇到吴时雨,然后奉出妖丹、失去自由。
他从不内耗是自己的能力问题,就将一切错误全部责怪到旁人身上。
小芳闻言愣了愣,忙用胳膊戳戳身边人的腰腹,小声疑惑道:“主人不就在……”
小怜狠狠回瞪一眼,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修行者五识本就清明,许如归怎可能没听清小芳所说的话。
“小怜,你最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