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余光却瞥见了眼前人发红的耳尖。
与昨晚所见一模一样。
许如归无意识抿唇,竟将旧伤蹭得更红了些。
若昨日林听意没来寻她,她大抵就因淫/毒而死了。
她也不知自己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竟用传送符送走林听意,那时意识模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疯长——决不能让林听意见到这样的自己。
她宁愿死,也不愿再心上人面前展露半分狼狈。
她没想到林听意会寻回来,也没想到也因此中了毒,更没想到两人竟因此顺理成章地为对方解毒。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与林听意发生这样的关系,她只想守在林听意身边,永远陪着她。
经此一遭,倒让她不知如何面对林听意了。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许如归垂眸一看,发现是林听意牵住了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
“你身子好些了吗?那毒……”林听意轻咳几声,抬眸看她。
夜色中,许如归的轮廓被月光描得柔和,衬得浅淡的唇痕愈发清晰。
“已无大碍。”许如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多谢师尊相救。”
“我不是说这个。”林听意上前一步拦住去路,咬着唇,说不出更直白的话,“我是说我们……我们……此事你不必觉得有负担,我……而且你是我的徒儿……”
她有些紧张,语无伦次。
许如归脚步微顿,像是明白她未说出口的话,垂下眸,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顺着她的话讲:
“师尊是想说,我是你的徒儿,你身为师尊,救我本该分内之事,况且你也中了毒,那场……缠绵,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算不得什么。”
最后两字轻飘飘的,听不清是陈述还是疑问。
就连许如归自己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林听意对自己存有何样的情感,也不知道林听意是否会为这份感情而回避,她怕自己会错意,更怕这份本不该有的情愫暴露于众,给对方带来烦恼。
但怕来怕去,她只是怕林听意待她的情感,仅是师徒之间的……
林听意的脚步猛地停住,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生疼。
“……算不得什么?”她的小脸煞白,细长的睫羽下有一片浅淡的阴影,随之轻颤。
“嗯。”许如归驻足看向她,眼底清澈得似山涧泉水,声音刻意维持平静,“徒儿深知此事有违伦理,若不是中毒,断不会……”
许如归没有补充接下来的话。
也没有察觉到林听意的失落难堪。
这番话足够让林听意明白,若非情非得已,瑜儿根本不会与自己有那般亲密接触。
她看着瑜儿的眼,只能从中找出坦然和敬重,没有半分暧昧的涟漪。
也好。
这样也好……
做一辈子的师徒也好。
“是啊。”林听意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翻涌的失落,声音轻得像叹息,“本就是一场意外,谁都不必如此挂怀。”
她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襟,快速转身,不让对方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轻快道:“我们快去寻布阵的地方吧。”
许如归望向她略显仓促的背影,眉头微蹙,扪心自问:“难道是我说错了?”
她以为林听意会认同这种说法,毕竟是对方先提起师徒身份的……
看着林听意走远的背影,许如归突然觉得这夜风格外凉,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林听意的体温。
心头莫名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比中了通幽兽的毒时还要混乱。
明明有些东西早已超出了师徒之谊。
许如归头一次觉得甚是无力,她抬脚跟上林听意的步伐,轻声道:“师尊小心些,夜深路滑。”
而林听意浑然没听见般,自顾自地向前走。
闹归闹,两人都没有忘记本责,找到了空旷且合适的地段。
一片荒弃的晒谷场上,满是野草,风过时会发出沙沙声响。
许如归从乾坤囊中拿出布阵所需的法器与符纸,取出笔墨,信手拈来地勾勒阵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