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赤衡宗弟子只寻找魂魄半年。
一旦超过半年, 就不会再继续找了。
许如归内心五味杂陈。
难道就没有别的可以救黄歧的办法吗?
她的确不想在意此事, 只是良心未泯, 她还是想尽己所能的为黄歧做点什么。
但眼下最为要紧的,是天剑大会的决赛。
虽然许如归伤势没能全好,但邢孟兰也未必能比她好到哪去。
她抱着这样的心态安慰自己,准备迎接决赛夺下第一,然后去拜林不予为师。
只是……事与愿违。
决赛的前一晚,许如归早早就歇息下了。
当她发现自己身处灰色虚无世界里,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飘忽不定时,她基本上就已经确定自己又在做梦了。
这几年来她鲜少做梦,就算是做梦了,也极少有这种清醒梦的状态。
眼前云雾缭绕,朦朦胧胧,她伸出手,骨节分明的细指一一博看迷雾,尽管如此,她仍是看不清眼前事物,只得慢慢摸索着,一点点向前走。
这一次又会梦到什么呢?
许如归下意识想到的林听意。
刚想完她便觉得奇怪。
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林听意呢?
她难以理解自己的心思,于是揣着这份疑惑的心,继续向前走。
没走多远,就见一团人形黑影缓缓靠近。
越靠近,身边的云雾就越少,能看见的东西也就越清晰。
待到许如归看清那道人影时,整个人都有些无措。
“宗主?”
她惊讶着,同时还有点点失望。
也不知为何……
林澜坐在椅上,神情疲倦慵懒,缓缓抬眸:“当真是许久未见。”
她轻声打个响指,周围的烟云顿时消散。
许如归这才发现,现在的场景正是林澜的屋中。
即便是多年未能再来,但她还是能记得一清二楚。
阳光穿过窗射入其中,一片海棠花纹的阴影便落于地。
金色光芒照上桌椅,盈着亮晶晶的光,花几上安置着青玉瓷瓶,斜插着盛开的白梨花。风吹过,相互交叠的花瓣一摇一曳,霎时间空气中涌动着淡淡梨花香。
一切都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这里……还是梦境吗?”许如归心神恍惚,她捏捏自己的脸,发现毫无痛楚。
果然是梦啊。
可为什么梦会那么真实呢?
这般确定下来,她也就轻松几分,不似在梦外那么拘束。
虽然林澜待人温柔亲和,本身也温婉天成,眉眼间也流露出涓涓诗书气,鼻根秀挺,她一袭月白长袍在身,青丝如瀑落在肩头,黑白相衬,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
可那双墨瞳深邃如幽谷,令人难以琢磨。
或是林澜周身萦绕着的几缕仙气,又或是因她宗主仙尊的身份,许如归总觉得她可望不可即,神圣不可侵犯,让人不敢在她面前多加造次。
但现在只是在梦里,就无需讲究这么多了。
许如归长长的呼出气,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是在梦里,无需紧张。”林澜两指拈起印有梨花花纹的白釉瓷杯,不紧不慢地呷口茶后才轻声道,“来,坐吧。”
许如归因前半句话而有些疑心,她迟疑问:“啊……那你真的是掌门?”
她坐到林澜对面的椅子上,中间还隔着一张方桌,桌上设棋案,布有黑白棋子,像是别人未能下完的残局。
林澜并没有直接回答,唇角稍稍勾起,莞尔一笑道:“若你能解开这棋局,我便告诉你答案。”
这一笑,真是令人心荡神驰。
说罢,她便执一枚黑子,下到一点上。
许如归抿唇,面不改色的分析这盘棋局,心中却甚是紧张。
她自幼与娘亲一同学习对弈之道,且在这方面就有许多天赋,起码也能与城头老大爷切磋几个来回。
只是她这些年不曾下过棋,也不知心思手法可有疏漏之处。
许如归眉头紧锁,手拿棋子轻敲着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似乎在思索着下一步如何妙手。
春风拂过,吹来阵阵梨花香,沁人心脾,缓和紧张的下棋氛围。
许如归拿在手中许久的棋子终于落下。
林澜紧跟着她的路数也下一枚黑子。
周围的世界好像静止般,只能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轻轻的响声,只能闻到淡雅的梨花香,这个世界,仿佛只有她们两人,你来我往一步步下子,仿佛展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也不知这局是谁留下来的,白子优势不占分毫,许如归只能聚精会神,一边走棋一边观察林澜棋法,下棋子的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她果断舍弃一枚棋子,诈过林澜,才险胜此局。
最后一枚棋子落下,许如归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开,她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