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
清凉的气息从心脏蔓延,流向四肢,沁入五脏六腑,直冲天灵,使人内心更加平稳宁静。
好像连冻疮都有点痊愈的迹象。
若是夏日,引气入体定是舒服的,可惜现在是冬日,许如归无声打个寒颤。
她再接再励,一鼓作气地将引气十团完成任务。
也许是闭眼太久,许如归睁眼时只感到朦胧一片,模糊不清。
脸上也是一把冷水。
冻疮又红了几分,又痛又痒,周围新长细小的脓包,许如归抹一把额上的水,忍着不去抓挠冻疮。盘腿坐得腰酸背痛,她敲揉一会儿后才去找柏师兄检查。
柏师兄再见到的许如归是这样的——胸前肩上、额前碎发全湿,面上尽是水渍,显着诡异的青紫红,冻疮已经腐烂掉,流着浓浓青脓。
无比惨状。
“你这……”柏师兄眉尖抽抽,单手起势,用净尘术打理一番,又递给她药膏和灵药,叮嘱她带下去擦拭。
起初水落在伤口上,许如归还是觉得又痒又疼,可渐渐的,就已经麻木不堪。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冻疮的疼痛。
现在总比之前在冰冷的河水里浣衣要好得多。
“谢谢成林师兄。”
许如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接过灵丹吞下。
霎时间,暖流又在身体里过一遍,刚好与方才冰冷的气息相融。
冻疮慢慢好了些。
不愧是仙药啊。
许如归再次感叹。
她赶紧往手上脸上涂抹药膏。
许如归是辛班第五个引完的,田耕怀是第三个,当她去找柏师兄检查时,不知道田耕怀哪来的鱼竿,正好背对着他们,蹲在河流边钓鱼。
这也引起她的不解,现如今已是暮冬季节,外面的河流早就全被封冻住,为何赤衡宗还有流水?还是这种巨型瀑布。
许如归觉得不可思议,待柏师兄检查完后,就与他交流此事。
柏师兄说:“赤衡宗地理位置是五行宗派中最好的,位于东南方向的凌御山,《赤衡密经》曾写过,该地之下原先是苦寒,仙魔大战后,凌御山下无端生成地热,导致冬日里凌御山周遭河流不再冰封。”
原来如此。
检查完后的弟子需继续引气,达到第一层后才可休息。
柏师兄点明许如归引气少一半的原因,试过正确办法后,她就赶紧去一旁引气。
路过田耕怀时,许如归却发现他还在河边钓鱼。
“你引气到达第一层了?”
双腿长时间盘着,早已腿麻过一轮又一轮,于是她站在田耕怀旁边,跺了跺腿。
“没有。”田耕怀耸肩,尽可能的把手缩进窄袖里,狭眼微眯,嗓音低沉道,“别动了,你都快把东西吓走了。”
许如归没再跺腿,而是蹲下改用手去揉捏,好奇地问:“那你还在这钓鱼?不去引气吗?”
田耕怀手一顿,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许如归,缓缓说:“谁说我在钓鱼了?我这就是在引气啊。”
许如归往河流看去,确实有像闭眼凝神时出现的光团乱晃,是鱼的模样。
许如归:“……”好吧。
她正打算离开,田耕怀却又收起鱼竿。
“不钓了,反正也都被你吓跑了。”田耕怀道。
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意思大抵是有些怪许如归的。
“对不住……”许如归能感觉到对方不悦的情绪,立即道歉。
田耕怀把鱼竿别在腰间,随手折根野草叼在嘴里:“……嗯?怎么了。”
“我不该打扰你引气的。”
“呵。”
田耕怀站起来,他身形高挑,比许如归要高许多,要低着头看她。
从许如归的角度来看,他的神情颇有些居高临下,让她很不舒服。
田耕怀薄唇微张,笑道:“我没有怪你。”
“哦……”许如归点头。
天寒地冻,冷阳高照,感觉刮过的冷风都会化作利刃,可以伤人几许。
“为什么你的灵气可以用鱼竿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