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出一丝难得的放松,将这几个不省心的孩子放在澳门,傅隆生这几天就没有睡过好觉。
他还没吃两口,小辛就拉着胡枫跑了进来,身后跟着阿威和仔仔。小辛揉着肚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食物,十多天的作息让他养成了铁打的习惯:一到晚上,干爹的宵夜就是他的救命稻草。“干爹,我饿了!”他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委屈,扑通一声坐到桌边,眼睛在面包和河粉间来回扫荡。
傅隆生筷子刚夹起第二口,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心里暗骂一声“活爹”,嘴上道:“饿了不会自己做饭?一个个在我这儿当祖宗供着?”话虽这么说,他还是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要河粉还是面包片?说吧。”
小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选,熙旺已经站起身,挡在了傅隆生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拍了拍干爹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干爹,我去做吧。你歇会儿。”熙蒙闻言,瞪了小辛一眼,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着不满的光芒。他一边嚼着面包,一边不客气地教训道:“大半夜的还麻烦干爹做饭,厨房里有面包牛奶,拿过去啃吧。别老指望别人伺候。”
小辛不知道他二哥是怎么好意思一边吃着干爹做的饭,一边批评他麻烦干爹的,但他嘴笨,只能扭头看向三哥胡枫,求助的目光像只小狗似的可怜巴巴。胡枫自然不开心,干爹只给两个哥哥做宵夜,没叫他们几个已经让他窝火了,现在哥哥们还想掀桌子?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胡枫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双手抱胸,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调侃:“二哥倒是吃上了热腾腾的,可怜我们几个弟弟一路赶来,风尘仆仆的,到现在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他的目光在熙蒙的盘子上扫过,话语间满是酸溜溜的羡慕,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股火药味。
小辛眨眨眼,没听懂三哥的弦外之音,他挠挠头,憨憨地接话:“三哥你神经病啊,这么热的天还要喝热水。冰箱里有可乐行不行?”
胡枫的笑容僵了僵,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强压着火气,带着浓烈杀气的笑容转头瞪向小辛:“小辛,闭嘴,别说话。”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小辛缩了缩脖子,顿时不敢吱声了,只剩下一屋子尴尬的沉默。
熙蒙翻了个白眼,懒得理这群弟弟的闹腾。在他看来,干爹照顾他和他哥是天经地义的事,虽然他不介意干爹也顺手照顾弟弟们,但让干爹饿着肚子去伺候这帮小子?门都没有!他嚼着面包,声音冷淡却不容置疑:“那你们等一会儿,干爹吃完饭再说。别在这儿添乱。”
没了共同的“敌人”傅隆生,兄弟之间大大小小的摩擦其实也不小。傅隆生受不了这群臭小子在他这里发癫,让四个小的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了厨房,一边让阿旺洗菜切菜,一边自己烧水做饭。
熙旺和傅隆生的河粉都没有吃完,一同放在桌子上倒也算成双成对,两个人挤在厨房里,伴随着流水声,带给熙旺一种安宁的幸福:“干爹没必要这么纵容弟弟们。”
傅隆生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是担心——这帮臭小子肚子饿坏了,半夜三更跑出去逛夜市怎么办?他们可是盗取了价值一百多亿的比特币,逃离澳门不代表就安全了。警方或许暂时甩掉了,但消息一泄露,那些黑吃黑的手段随时会找上门来。傅隆生知道,自己没本事守住这十五亿美金,这笔钱不受法律保护,谁抢到就是谁的。他的“影子”名头响亮,可压不住一百多亿的诱惑。这钱在他眼里就是个烫手山芋,如果这次行动他能做主,他根本不会去动。
眼下没办法,养子们非要拿走这一百多亿,他拦不住。能做的,就是找个可靠的人,把这笔巨款换出去,换成几亿资产,也够孩子们下半辈子花销了。傅隆生认识的人中,能吃得下这笔钱的少之又少,吃得下还不会黑吃黑的就更少了。这些天,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越南的形势,争取挖到一个背得住黑锅、吃得下巨款的靠谱家伙。
酒足饭饱后,傅隆生大手一挥,将四个小的像赶小鸡仔似的撵了出去。“滚回屋子里睡觉去,别在这儿晃荡!”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四个小子低着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赶紧溜进了各自的房间,门板“砰”的一声关上,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厨房里隐约传来的水流声。
熙旺还在厨房里洗碗,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回荡着,他低头专注地搓洗着每一道油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衬衫袖子卷到肘弯,露出结实的小臂。傅隆生没忍住盯着熙旺的小臂看了一会儿,才转身拉着熙蒙的手臂,将他拽到沙发上坐下。熙蒙的身体一沉,软绵绵地靠了过去,傅隆生的手掌忽然捏住了他的后脖颈,那粗糙的指腹用力摩挲着敏感的颈肉,一股酥麻的感觉如电流般从脊椎窜起,直冲脑门。熙蒙的呼吸乱了节拍,脸颊发烫,晕乎乎地倚进傅隆生宽阔的怀抱里,那怀里混杂着淡淡的焦糖苹果味,熙蒙忍不住将脸埋得更深。
傅隆生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熙蒙的耳廓,声音冰冷如刀:“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瞒着我偷偷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