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躺在程澈身上,气还没喘匀,感觉贴在小腹的那层东西又黏又热,浑身不自在。
再看看散落一地衣服。
真行。
回来第二天就跟发情的狗似的,男人不愧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把脸转过另一边,没眼再看。
阳台穿进来凉爽的秋风,窗帘晃得厉害,把屋里弄得忽明忽暗。
程澈伸手够到件衣服,轻轻搭在卓颜汗津津的后背,又扯了扯衣角盖好。
他低头看,卓颜脸颊在他胸口压出一小团肉,眼睛闭着,不知睡没睡。
过了会儿,程澈嘴唇轻轻碰了碰卓颜的额头,身上的人立刻爬起来瞪他:“再亲我信不信抽你。”
怀里一空,小腹那片温热迅速凉透,他盯着卓颜问:“那你亲我又算什么?”
卓颜没接话,走到行李箱前,从挂在拉杆上的书包里摸出包纸巾,自己抽了两张,剩下的扔去沙发。
程澈望着这包纸巾好几秒,才抽出几张擦了擦。
“我裤衩呢?”卓颜问。
程澈从沙发缝摸出条裤衩递过去。
他看着卓颜利索地穿上,又抓起地上的卫衣和牛仔裤一件件往身上套,心里突然又没底,问:“穿衣服去哪儿?”
“冷,穿衣服不行吗?”卓颜拉上裤拉链,没看他。
“你……”程澈顿了顿,那句“你还走不走”在嘴里滚了好几遍,最后出口时还是拐了个弯,“回来待多久?”
“办完事就走。”卓颜放倒行李箱。
“什么事?”程澈问。
“回来看看。”卓颜说。
这话砸过来,程澈心里没泛起半点高兴,反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七年就换回这轻飘飘的四个字。
“回来做什么?”程澈起身走过去,“过了七年才想回来,是失忆了还是像我当初那样睡死了?”
“先把衣服穿上。”卓颜抬眼看他。
程澈比以前瘦多了,腰腹线条若隐若现,看来这七年,他也过得不怎么样。
卓颜把行李箱放倒打开,拿出一包东西放地上:“给你带的哈尔滨红肠……”
“我不要。”程澈立刻说。
“……还有五常大米,”卓颜继续往外拿,“这冻梨是我上火车前买的,让大姐给我包好,吃不吃?”
“不吃。”程澈说。
“不吃算了。”卓颜低头,“昨晚小九想吃我都没舍得给。”
“你到底几个意思?”程澈忍不住了,“昨晚看到我为什么要逃?还骗我说小九是你孩子。”
“我没准备好。”卓颜慢慢拆冻梨的塑料袋。
“七年都没准备好?”程澈追问。
卓颜又不接话了,闷着头从袋子里掏出个冻梨,拿在手里来回倒腾,也不吃,就这么低着头。
有种说不上来的可怜劲儿。
把程澈看懵了,也看心软了,他转身捡起衣服穿,问了句:“这玩意儿怎么吃?”
卓颜拿几个冻梨进厨房洗净切块端出来,梨子鲜嫩爽口,程澈连吃了两个,卓颜见他喜欢,起身要去洗剩下的。
“不用,”程澈拉住卓颜手腕,“这么些够了,别折腾。”
他怕吃完,卓颜要走。
“……哦。”卓颜坐回去,看着他慢慢吃冻梨,“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你没工作?”程澈看向他。
“不是,”卓颜拿起半块冻梨塞嘴里,“昨晚你身边的人不是叫你程总吗?你接手你家公司了?”
“没,”程澈说,“帮我爸干活儿而已,也没打算接手。”
“……哦。”卓颜细细嚼着冻梨,又问,“那叔叔……阿姨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程澈接得飞快,“说了你不在大家都过得不好。”
卓颜听了面露难色,嘴巴都不动了。
“骗你的。”程澈看了又说,“我爸这几年谈了好几个女朋友,越找越年轻,我妈……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天天在朋友圈晒奢侈品,全世界飞来飞去。”
“好……”卓颜若有所思点点头,“挺好的。”
两人沉默着吃完梨,卓颜收拾盘子进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