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洋这么一回头,当场和他对上了视线。
由于刚刚余洋仗着这个走廊没人,在苏潋耳边喊的声音过大,把苏潋的脑袋都整的嗡嗡作响。
所以,在这个距离之下,黑框眼镜完全能够清晰地听到他刚刚说的每一个字眼。
余洋抬起眼,愣愣地和身后的黑框眼镜对视。
随后又很快移开了眼神。
不知道为什么,余洋总感觉似乎有点儿心虚。
但片刻又仰起头,觉得根本不需要心虚什么。
他刚刚又没有乱吃医生不允许吃的东西,也没有做什么医生不允许他做的事。
就只是想去看个帅哥而已,医生管得着这么多吗?
而且,这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主治医生。
他的主治医生都没说什么话呢!
再说了,多看帅哥有益于身心愉快,对于身体的恢复还有不少正面作用呢。
余洋这么偷偷地想道。
而且,据他之前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这个黑框眼镜和傅清许应该是一起过来和医院合作的,两个人也都待不了多久就该要回去了。
再说了,他自己没多久应该也能出院了。
所以,趁着这些日子,还是赶紧看帅哥要紧。
毕竟,傅清许这个冰山大帅哥大概率是和他无缘了,好不容易又来了个其他的帅哥,能多看就多看吧,看一眼少一眼了。
然而,想虽然是这么想,但面对上黑框眼镜这会儿看向他的眼神,余洋依旧还是后退了一步,往一旁的苏潋身后稍稍躲了一下。
毕竟,哪个病人不怕医生啊?
余洋并不觉得是自己怂了。
他记得他爸在外面也挺威风的,但有次生病了住院,医生不让他喝酒的时候,他爸看上去似乎也挺怂的。
所以,根本就不是他的问题。
是病人天生就怵医生,这是刻进dna里的恐惧。
这么想着,余洋赶紧一伸手,拽着苏潋急匆匆逃离黑框眼镜的视线,赶回病房里去了。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黑框眼镜回过头去。
身后走来的人是傅清许。
傅清许手里拿着表格,伸手递给黑框眼镜,说道:“文件都在这儿,我先回去了。”
说完,看见黑框眼镜似笑非笑,朝他看了过去。
傅清许觉得他这个表情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傅清许开口道“又被拒绝了?”
“没有。”黑框眼镜摇头。
“那怎么心情不好?”傅清许随口问他。
“没有不好。”说着,黑框眼镜抬起头,突然对傅清许说了一句,“余洋带着你家那位,去看隔壁病房的帅哥了。”
说完,对面的傅清许骤然抬眼,看向对方的眼神有些不太友好:“你不管?”
“我……”黑框眼镜刚想说,这要他怎么管。
然而,对面的傅清许已经开了口,淡淡说道:“哦,你也还没拿下。”
黑框眼镜:“……”
傅清许没再说什么,把手里的文件交给黑框眼镜后就大步走远。
很快走到余洋病房的隔壁。
傅清许回过头。
其中一间,里面住的是个女生,拿着药正往病房里面走去。
刚刚黑框眼镜说,余洋带着苏潋去隔壁病房看帅哥,那就应该不是她。
迈了几步走到另一边的隔壁。
病房的门开着,护士正在给病房里的人换药。
傅清许侧过头,不经意地往里面一瞥。
他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人。
看不出是哪国人。
头发有些长,是浅褐色的,遮在眼前。眼睛是绿色的,鼻梁高挺,客观来说,长得确实还不错。
余洋和苏潋刚刚说这人是帅哥?
苏潋喜欢这样的长相?
傅清许突然想到,从前苏潋想找自己当他的画画模特的时候,就说过喜欢他的这个长相,还说想要把他画下来,想把美永久地留在纸上。
那么,苏潋会想要画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