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料到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像只受惊的兽类,时刻需要确认同伴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袁百川比谁都清楚,这种粘人源于深刻的不安,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填补那个黑洞,只能尽量陪着,哪怕自己的行程已经密集得喘不过气。
隔天袁百川满心想着尽快结束工作回去陪宿望,却再次被孙驰拒绝见面。
这位曾经同样被张成陷害的演员隔着电话叹气:“百川,不是我不帮,但你们这架势是要把天捅个窟窿。我好不容易重新接戏,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袁百川没多纠缠,挂了电话就往家赶。他正等红灯,手机突然震动——是之前袁百川好不容易磨来的周导。
“袁制片,对不住。”导演开门见山,“合约……得解除了,违约金我照陪。”
袁百川立即打转向灯靠边:“周导,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我们可以……”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最后只剩一声叹息,通话便被掐断。
袁百川想起李阳离开前的再三叮嘱:“这个项目必须在元旦前立项……”而现在,距离元旦只剩四天,偏偏这个节骨眼导演出了问题。几乎是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是许历阳。
方向盘猛地打转,袁百川边掉头边拨通另一个号码:“小武,方便见个面吗?”
一小时后,袁百川把车停进一个没有监控的的老旧小区。枯黄的树叶和着泥水铺满了停车位。车窗被敲三下,小武裹着黑色羽绒服钻了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小武缩着脖子:≈ot;许历阳上周就开始接触周导了。≈ot;
袁百川把玩着车钥匙上的挂件:≈ot;开的什么价?≈ot;
≈ot;双倍违约金他付,外加……≈ot;小武压低声音,≈ot;把周导的侄女塞进公司后面的s级项目。≈ot;
袁百川从手机相册调出行车记录仪画面,递给小武。
小武盯着屏幕愣住:≈ot;这是……去年许历阳酒驾顶包的那段?≈ot;
≈ot;明天中午前。≈ot;袁百川收起手机,≈ot;我要看到周导解约合同的扫描件。≈ot;
“许历阳拿到了周导儿子的留学材料。”小武仰头笑了两声,“他给周导两个选择,要么违约去他那里,要么他儿子被退学。”
袁百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材料副本能弄到吗?”
小武摇了摇头:“太冒险了……为了帮你们拿到想要的,许历阳已经对我起疑了。”
“材料副本明天下午一起给我,然后你就可以直接来我们公司办入职了,肯定比你在许历阳那边的位置好。”
袁百川转头看他,“还有,辞职的时候顺便帮我转告许历阳,我这边也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不止这个视频,还有关于他去年在澳门输掉的那笔钱,我希望他明天主动联系我,我要见他。”
看着小武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袁百川终于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烟雾在封闭车厢里蛇一般缠绕。
手机屏幕亮起,是宿望发来问他是否回家吃晚饭的消息。
袁百川本想着今天再去见一个资方。犹豫了一下还是删掉重新在屏幕上敲下:回来的路上了。
不顺利,太不顺利了,袁百川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手掌也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钝痛。
貌似到了要去医院换药的日子。
袁百川伸展了一下裹着纱布的右手,感受着变得清晰的疼痛,启动车子,掉头回家。
推开门时宿望正窝在沙发里发呆,闻声立即抬头。袁百川把栗子纸袋扔过去,栗子在纸袋里发出沙沙声响。
“烤地瓜卖完了。”他边说边脱外套。
宿望盘腿坐起来拆纸袋,目光却追着袁百川移动:“你今天得去医院换药吧?”
“啊,是。”袁百川转身往厨房走,“忘了。”
冰箱门被拉开的声响中,宿望已经走到他身后。
温热的掌心覆上他手腕,轻轻把那只缠着纱布的手举到灯光下。纱布边缘渗着淡黄组织液,混着零星血点。
“袁百川。”宿望声音沉下来。
“没事。”袁百川试图抽手,却被握得更紧。他叹了口气,“明天去换药就行。”
第七十九章 “阿望,说句好听的。”
宿望低头用鼻尖蹭了蹭他耳廓,这个过于温顺的动作让袁百川心头一紧。
他想起医院里尚在恢复的宿旸,想起那些未解决的麻烦,最终放任自己靠进对方怀里。
糖炒栗子的甜香在厨房弥漫开。宿望沉默地解开旧纱布,当那道横贯掌心的伤口暴露在灯光下时,他呼吸滞了滞。
“我自己来吧。”袁百川突然开口,“你帮我缠绷带就行。”
宿望固执的捏着棉花团没松手,指尖在伤口边缘轻轻抚过:“顺利吗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