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百川是被一阵剧烈的干渴硬生生从睡梦中拽醒的。
喉咙像是生吞了二十斤砂纸,火烧火燎,宿醉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处一跳一跳地敲打。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先一步感到了束缚。
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灰蒙蒙的晨光,看清了扒在身上的那一大团,啧,姿势还挺难拿。
宿望侧身蜷着,一条腿还霸道地压在他腿上,脑袋枕着他的右臂,半张脸埋在他肩窝里,睡得正沉。均匀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袁百川颈侧的皮肤,宿望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睡得翘起的碎发扫着他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
渴。
那股燎原的干渴感再次凶猛地袭来。袁百川的目光越过宿望毛茸茸的脑袋,落在他那侧床头柜上——水杯就在那里,近在咫尺,却因为手臂被压住而遥不可及。
他尝试着,尝试着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被压住的右臂想把胳膊从宿望脑袋下抽出来。
“嗯……” 宿望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非但没松,反而下意识地把脑袋往他肩窝深处拱了拱,脸颊蹭着他裸露的皮肤,手臂也收得更紧了些。
袁百川:“……”
喉咙的干渴和手臂的酸麻感交织在一起,让他额角青筋都跳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挣扎着试图把自己的手臂往外抽。
这下动静大了些。宿望睫毛颤动了几下,刚睡醒的眼神还带着惺忪的雾气,先是茫然地聚焦在空气中,几秒后才迟钝地对上袁百川近在咫尺的脸。
“……水。”
宿望眨了眨眼,迟钝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他顺着袁百川的目光看向自己这边的床头柜,这才反应了过来。
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就着这个几乎零距离的姿势,微微仰起脸。用鼻尖蹭了蹭袁百川的下颌线,温热的呼吸拂过袁百川的喉结。他清晰地感觉到袁百川喉结在自己嘴边,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宿望的嘴角慢慢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川哥,想喝水啊?”
袁百川被宿望突如其来的挑逗弄得一愣,顶着没有醒酒的脑袋,这会看宿望的脸还有延迟呢,腿却能隔着薄薄的睡裤布料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腿部的线条和宿望过于明显的变化。
袁百川的呼吸陡然加重,喉结再次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试图稳住声线,却带上了更浓重的沙哑:“……嗯。”
“那……” 宿望半撑起身子又往前凑了一点点,温热的唇瓣几乎要碰到袁百川的耳垂:“……拿什么换呀?嗯?”
袁百川只感觉一股燥热从耳根直冲头顶,心跳在胸腔里玩命地狂跳,他猛地偏开头,试图避开那灼热的气息源:“阿望,别闹了……”
“闹?” 宿望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袁百川身上,宿望伸出没被压住的那只手,食指的指腹带着温热的触感,像带着火星的笔,极其缓慢地带着点研磨的力道,从袁百川紧锁的眉心,沿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那微微抿紧嘴唇上,轻轻点了点。
“我怎么闹了?” 宿望的声音又轻又软,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紧锁着袁百川躲闪的眼睛,“昨晚……是谁亲口说的呀?”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袁百川瞬间僵硬的脸色和泛红的耳根,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复述:
“我、看、出、来、了……” 他学着袁百川昨晚醉酒时那黏黏糊糊的调子,“……但、是、我、吃、醋、了。”
袁百川差点蹦起来:“闭嘴!你他妈再……!”
“川哥,我他妈开心的要疯了!”宿望不再用手指撩拨,而是直接用手掌捧住了袁百川的脸颊,强迫他转回头,直视着自己。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宿望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戏谑,只有一片澄澈见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像盛满了整个晨曦。
“袁百川,我亲耳听见你说吃醋,亲耳听见的!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有多开心吗?”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比……比我第一次知道自己演的戏是值钱的还开心!比……比什么都开心!”
袁百川怔怔地看着宿望,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只盛满了他一个人的倒影,一时接不上上话,宿望看着他怔忪的样子,嘴角再次扬起,他凑得更近,额头抵着袁百川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缠。
“好了……” 宿望的声音又低了下去,“……我现在要去给我亲爱的,会吃醋的川哥……倒杯水了。”
下一秒,袁百川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被彻底烧穿,他猛地一个翻身将宿望压在了身下。
“唔!” 宿望的惊呼被堵在喉咙深处。天旋地转,后背陷入柔软,身体被袁百川滚烫沉重的躯体完全覆盖,动弹不得。
袁百川一手撑在宿望耳侧,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在宿望的耳朵里:
“水?” 袁百川俯身,灼热的气息混合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