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句,也不多做解释,径自向柯教授走去。
“柯伯伯,还记得我么?”嗓音清冷地像是山崖上的海风,却带着能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的平静与其他人的焦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柯教授似乎被他定住了,虚着眼睛看了片刻,才带着狐疑地开口:“你,是谁?”
“我是素湍。”青年人道。
柯教授的脸上显露出一丝迷茫:“素……湍?谁?”
“我是平行世界联合勘探基地先遣一队的队长,鹤素湍。”
鹤素湍望着他,一边平静诉说,一边向他走去:“之前和您请教过关于‘窗口’的问题。”
似乎是关键词被触动了,一瞬间,柯教授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对,对,窗口……窗口……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啊!”
鹤素湍猛地冲上前几步,一把抓住了差点从山崖边滑落的柯教授。
几颗石子落进下方的海里,一丝波澜转瞬便被海浪吞没。
鹤素湍放缓声调,声音听着像温凉的玉:“您看到什么了?能不能告诉我——”
柯教授像是沉浸在一场幻梦里:“我看到了……蓝色的海……”
他扭头望着面前那灰蓝色的海,喃喃自语:“污染真多啊……”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了鹤素湍的手臂,力气大得出奇。
脸上的恍惚神情扭曲了,变成了极端的恐惧,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我们太自大了,太自大了……我们不是唯一的!不是!!”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鹤素湍的手,就要往山崖下跳去!
人群发出了惊恐的呼声,但鹤素湍却早有准备。
他一把抓住柯教授的衣服,就这么跟着他一起坠下山崖!
“嗵!”充当了人肉垫子的鹤素湍率先坠入了冰冷的海水里。饶是他训练有素在半空调整了落海的姿势,但还是有些头晕目眩。
冰冷的海水充斥了他的感官,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好在鹤素湍的身体素质够好。当他抓着柯教授,浮上海面,正准备找到方向游回去——
一只手伸过来,将他连着柯教授一起用力拽到了一艘船上。
“刚刚海钓回来,就看到你们在这上演这种危险动作戏。”
把他们拽上船的年轻男人看着和鹤素湍差不多年纪,一副部队里锻炼出来的好身材。只是搭配上他那颇具时尚感的冲锋衣和一张精心打理过的帅脸,相比较一位部队军官,更像是要去走户外服装秀的男模。
适才礁石喝酒的两位年轻人已然冲到了崖边,扒着山崖向下一看。
看见鹤素湍无碍的短发女仍有些担忧:“队长!”
看见这位青年人的眼镜哥倒是一脸喜色:“老大!”
先遣二队队长越青屏对着两人挥挥手,眼睛却盯着鹤素湍,似笑非笑:“怎么,不和我说谢谢吗?”
鹤素湍看都没看他,只是在为昏迷的柯教授检查生命体征,语气仍然淡淡地:“以我们的关系,还用的着说谢谢么?”
“我觉得是需要的吧,”越青屏一字一顿地冷笑道,“我的前·男·友。”
鹤素湍从善如流:“好的,谢谢。”
越青屏:“……你信不信我把你扔回海里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扔到鹤素湍头上:“你穿着,别给冻死了,我去开船。”
冲锋衣下,合身的作训服勾勒出一副极有力量的好身材。
他绷了绷胳膊上的肌肉,颇有些自得地感叹自己真是个绝佳的好男人。结果一扭头,却发现鹤素湍把他的冲锋衣披到柯教授身上去了。
越青屏:“……”
他冷冷地哼了一声,矮身进船舱里调了路线让船自动驾驶回港,又倒了两杯热水出来,里面还放了姜片。
“柯教授怎么了?”他将一只纸杯递给鹤素湍,对着仍处在昏迷中的老人抬了抬下巴。
“老样子。”鹤素湍低声道,“研究院又疯了一个。”
船绕着海崖前行,劈开愈发汹涌的波浪。玄武岩的山峦后,那恢弘的基地显露峥嵘,像是一只蛰伏在山间的钢铁巨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