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皇帝因为刘丞相牵扯贪污一事而对刘家人有了隔阂, 对小皇子也只是象征性地夸赞了两句。
楚晰盯着皇帝怀里的小娃娃眼底的嫉妒之色都要流露出来了, 刘贵妃亦是恨得牙根痒痒,从前自己的小儿子是多么受宠啊, 如今这些宠爱都被一个吃奶的娃娃给抢了过去, 叫她如何能甘心。
当初皇帝病重所说的那些话是宁渊心里的疑影,宁渊派人去查, 找到了当年伺候永乐公主的嬷嬷。
原来当时公主生产之后皇帝便下令将所有涉及其中的人通通灭口, 这位嬷嬷因为心脏的位置长偏了才侥幸逃过了一劫,她说永乐公主并没有和侍卫私通。
二十年前先帝生辰那一夜,公主在宫中吃醉了酒, 随便走进了一间房休息, 嬷嬷安顿好公主后就去拿醒酒汤了,等再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身着蟒服的男子进了房间,虽然看不清楚容貌, 但嬷嬷被吓坏了根本不敢声张。
后来公主便有了身孕, 先帝驾崩,皇帝登基为帝, 知晓此事之后认为是件丑闻,便下令将公主囚禁在宫里, 直到生产之后就把孩子抱走了。
嬷嬷只匆匆忙忙地看了那个孩子一眼,他的手臂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就连当夜的那个男人他也不敢胡乱猜想。
这些年,谢昀凭借着自身的能力混上了禁军的中郎将,统领一方禁军,负责宫门守卫、皇帝出行扈从,皇帝颇为信任与依仗谢家。
此时难得休沐,谢昀正窝在小榻上揉着小兔子软软的毛发,翻看着从边境寄来的书信,信上说父母兄弟一切都好,勿要挂念。
谢昀正准备给他们写回信,宁渊就进来了,舒烨极有眼力见地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二哥哥怎么这会子就来了?”谢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没有黑沉呢,“被人看见了可怎么……唔……”
宁渊直接抱了上来,把谢昀牢牢地环在怀抱里,头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间,声音微哑道:“让我抱一会儿吧。”
谢昀轻轻地拍着宁渊的肩背,没有再说话,任由他静静地抱着自己。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天色都暗了下去,屋内没有点烛火,显得昏沉又黑暗,宁渊没有倾诉之人,只好把压抑在心头的事情都告诉了谢昀。
谢昀那双素来清明含笑的双眸骤然睁大,犹如一道惊雷从耳边轰然而过,连呼吸都滞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可很快谢昀就哑然了,他欢好次数数不胜数,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有多少颗痣及在哪里都记得清晰,怎么会不知道他手臂上有一处胎记,他还曾调侃过那红色的胎记像蝴蝶翅膀一样。
“干爹干娘知道这件事吗?”谢昀怔怔道。
宁渊摇了摇头,眼底尽是苍凉,“除了那个嬷嬷以外,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被杀了,找不到一丝踪迹,我不知道母亲的孩子去哪儿了?更不知道当初自己是如何被调换的。”
谢昀心痛到不行,直起身子紧紧地抱着宁渊,“在我朝能穿蟒服的人便只有皇室宗亲和开国元勋,二十年前的元老都已经回去颐养天年了,就算是先帝的千秋宴都不曾参加,就只剩下那些宗亲了,所赐蟒服者人数不多,只要细细排除是可以找出来的。”
其实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人是谁,能正大光明地在先帝千秋宴上身着蟒服的就只有当今皇帝,可谁敢说出来,永乐公主是皇帝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兄妹□□天理难容。
谢昀的脑子非常的混乱,连抬起的手指都抖了起来,轻轻地触碰着宁渊的双眸,他曾听闻血亲结合生下的孩子有一定几率会有残疾,所以宁渊的眼疾或多或少会不会因为这个?
宁渊自然知道谢昀心中所想,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指尖,手指用力到发白,他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更心痛到无法呼吸与憎恶,自己竟然有这么一段不堪的身份,现在想起皇帝所言自己和“母亲”相似的容颜都觉得无比的恶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