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瞧着他俩,忽然来了一句,“你哥对你还挺好的。”
谢昀回过神来,傻兮兮地笑着,“那是,我哥哥待我最好了。”
韦管家掀开了帘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话,“行了行了,别聊了,都已经出城了。”然后给他们一人分发了一只碗,倒了水,“来,喝碗水解解渴。”
“谢谢大哥。”谢昀高兴地接过,刚一靠近碗就嗅到了水中不同寻常的气味,与影七对视了一眼,然后将水一饮而尽。
马车摇摇晃晃着,头脑开始发昏,一个个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谢昀左右看了一眼也开始迷迷瞪瞪了起来,倚着车厢睡着了。
周围一片安静,只听得车轮压过路面发出“咕噜咕噜”的滚动声,晃晃悠悠地驶进了一处丛林。
日近西山,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大家开始悠悠转醒,感觉头都有些痛,不知道是不是睡久了的原因,动了动胳膊动了动腿脚,活动了一下筋骨。
谢昀掀开了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荒山,到处是被开采的痕迹。
天气渐凉,但每个人的身上都只穿着粗布烂衫,浑身是伤地推着运石车,步履困难地往前走着,不小心踩到了石头滑了一跤,搬运的石头散落了一地,立刻有人举着鞭子抽了过来,衣服被抽得更烂了,身上都是血痕,惨不忍睹苦不堪言。
小东年纪小,已经呗吓傻了,忍不住地往人身后躲,哆哆嗦嗦着。
阿狗胆子大,直接问道:“韦管家,这是什么地方啊?不是给安排活干吗?”
韦管家早就换了一副嘴脸,“你们不是想挣钱吗?这就是挣钱的地方,好好干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快走快走!”然后不耐烦地招呼两个监工过来,催促着他们赶紧把几个人带下去。
这场景让大家的心理落差实在是太大了,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起来,一个个嚷嚷着要回去,小东红了眼眶,吓得想哭又不敢哭。
阿狗愤愤地推攘起了监工,“这不是我们要来的地方,赶紧让我们回去!”
“啪——”
胖头监工一鞭子抽了下去,恶狠狠地道:“来了这儿就没有回去的可能,你们老老实实地干活,否则就打死你们!”
说着就又举起手,谢昀陡然间挺身而出将阿狗推到旁边,在鞭子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接住。
谢昀顺着手看着影七,眼底尽是对这些人的厌恶,但只是一闪而过,又顶着一张黝黑的脸嘿嘿一笑,“大哥,把人打残了不就干不了活了。”
监工用力地抽回了鞭子,带出了血迹,在他手心里留下了一道血痕,将面前这个黝黑的小子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是你小子识相啊,都给我滚去干活!”
谢昀翻开了影七的手掌,刺目的红痕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眼底。
`a 1/4 s直到夜幕黑沉才停下了手里的活,谢昀想帮影七搭把手,但他非不让,受伤的手更加斑驳了,用布条紧紧地缠着,一撕扯都和皮肉粘黏在了一起,手心里的一颗小红痣都被血染了。
谢昀趁着监工都去吃饭的时候凑到了影七身边,拿出了一只白皙的小瓷瓶,“我给你抹药。”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影七,鞭子抽在身上很不好受,“你为何把手伸过来。”
“要抽到你脸上了。”影七盯着谢昀的脸,似乎透过他黝黑的脸蛋看出他的本质。
“你是不是傻,我会躲啊,怎么可能乖乖地站着被人打呢。”
第29章 第29章
影七只是盯着谢昀看, 任由他在自己的伤口上撒药涂抹,好像不知道疼一般,“你不能受伤。”
“好好好, 二哥哥都是怎么教你的啊, 打不过,咱就跑嘛,能躲就躲着, 不丢人, 别受伤就好啦。”谢昀只当他是听宁渊的话, 要好好护着他。
“嗯,我记住了。”
给他的伤口包扎好, 又扎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谢昀笑眯眯地道:“你还真的挺听话的。”
他的笑容如三月清风温柔和煦,令人欢喜, 身心愉悦。
但影七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 “你别老对着别人这么笑。”
“啊?”谢昀揉了揉眼睛,盯着影七的脸左看右看,嘴角弯了弯, “你是和二哥哥待久了吧, 说话口吻都很像他,刚刚那瞬间我还以为你是他呢。”
谢昀的视线始终落在影七的脸上,未曾挪开半分, 提起宁渊, 还真的怪想的,也不过才几日而已。
从前他孤身一人, 每日睁眼不是生就是死,从来没有时间去考虑别的事情, 更没有什么人值得他去想念,原来牵挂一人是这样的感觉啊。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哥哥身边的?”
“自有记忆起。”
“那你肯定知道我与哥哥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是为什么生分起来的!”谢昀一脸期待地看着影七。
许是这样的目光实在是太过赤诚迫切,令影七一怔,低下了头,避而不谈,“我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