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看画还以为是因为透视,现在再看,原来还沾点写实。
从他落座开始,无论是林风程兄弟、池临,甚至是就坐在他左手边的昭皙,大部分人的目光全都刻意避开了木析榆所在的位置。
而剩下的,全都是无声的审视。
就好像坐在这个位置的根本不是木析榆,而是个危险的怪物。
注意到昭皙短暂投来又移开的视线,木析榆颇感有趣地勾了下唇,随手拿起手边的汤匙,没有急着说话试探。
“现在要干什么?”
一个身材健壮的年轻人看了一圈,终于忍不住了:“我们在这坐了十几分钟了,之前说要等主位的人来,现在人来了,之后干什么?”
这句话打破了现场的僵局。
木析榆转动汤匙的手微顿,同样看向那个出声的男人 。
“迎新宴,说是宴会,也有可能只吃饭不是吗?”正对面另一个相貌普通,戴着眼镜的男人忽然插话。
他的状态明显更松弛,不知道是刻意掩盖还是另有底气。
说着,他从堆满食物的桌上拿了块面包,嫌弃地又丢了回去:“不过就算没别的,这东西谁敢吃?”
没人敢出声。
一旦被雾鬼捕获进入雾中,尽量不要过多接触异常,这是在座所有人从小听到大的规则。
池临有点受不了。
但他就坐在木析榆右手边的位置,从上到下写满了“不敢动”三个大字。
见没人再出声,木析榆准备再等下去了。
手中的汤匙向下随意敲了敲玻璃杯壁,在全场注意力全部落在自己身上时,不紧不慢地开口:“各位清楚这次来是为了做什么,那么就不过多赘述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最终落在身侧的昭皙身上。
视线交错的瞬间,木析榆看着那双眼中闪过的审视,语气随意的好像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那么迎新宴开始,各位可以就餐了。”
“……”
没有人率先动筷子。
现场的气氛压抑到肉眼可见的诡异。
可木析榆只是平静看着那一张张写满不安的脸,偶尔面对不小心对上的视线,也只是略微挑眉,似笑非笑的眼底写满了两个大字:
“吃啊?”
明摆着是雾鬼的宴席,谁敢吃?
一时间没人敢动手,而木析榆也不在意。
手里的汤匙已经放下,换上了一把餐刀,金属刀身反射着红光,说不是威胁估计也没人信。
不过好在,木析榆确实在威胁。
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他手里的刀,每一次轻点桌面都让人觉得窒息。
池临的脸色已经彻底白了。
明明是很轻微的撞击声,却宛如贴着他的耳边。
一下、两下,还伴随着似有若无的注视。
他被盯上了,如果不按要求做,那把刀下一刻就可能插进他的喉咙。
意识到这点时,池临绷紧的精神彻底崩断。
“我、我吃!别杀我!”
他不顾一切地扑到桌上,抓起一把东西看都没看的往嘴里塞,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狼狈不堪。
“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
“你们快吃啊,真的会死,真的会!”
然而,就在他呜咽说完,准备继续往嘴里塞东西时,一股瞬间穿透脖颈的凉意,让他顿住了所有的动作。
池临的另一侧,那个身材健壮的男人呆呆看着喷溅在自己身上的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
直到这时,池临伸出去抓食物的手还停在半空。
可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的眼睛一点点向下,最终看到了那把几乎没入脖梗的金属刀柄。
嘀嗒、嘀嗒……
猩红的液体顺着刀柄淌下,落在桌上。
池临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那个甚至连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始终显得不怎么走心的人,脸上的表情由不甘恐惧,一点一点变为狰狞。
“为……什么?”
木析榆一个字都懒得回答,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栽倒,没了声息。
一时间,鸦雀无声。
木析榆抬了下眼起身,似乎一点看不出气氛不对,一手摁着桌边悠悠开口:“看什么?继续啊?”
林风程和眼镜男人的表情很难看,林风信更是弯腰死死捂住嘴,看着随时可能吐出来。
其他人的表情更不用说了,刘昕一副想吐吐不出来的表情,看到木析榆起身的动作又下意识攥住面前放着的刀叉,大有一副他敢走过来就要血拼到底的架势。
然而处在视线最中心,刚刚杀完人的木析榆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只是看着一直皱眉看向池临倒下位置的昭皙,缓步走到他身边,一只手搭上椅背。
“饭菜不合胃口吗,昭老大?”
听到这个称呼,昭皙的目光似乎闪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