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咔嚓声随着最后的雾气一同散去。
身体后坠时,木析榆的唇角扯起了一抹笑容。
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它没能吃掉那只雾鬼时就已经输了,这导致两场雾没有彻底交汇。
现在“郭林”的雾散了,他们会直接回到现实。
下坠的过程中,木析榆依旧仰头注视着停留在另一场雾边缘,依旧死死盯着自己的雾鬼,木析榆笑着点燃留下的力量。
雾鬼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明明和自己同源的浓雾卷入。
几乎要将雾气冻结的冷意让它痛苦挣扎,而它却又像在燃烧,沾在躯体上带着难以忍受的灼烧感。
这些雾撕扯着它的躯体,试图将六翼撕碎。
直到它不顾一切地从那场残余的雾中强行挣脱,飞到高处。
它飞在倒挂尸体的空中看着彻底散去的那点雾气,眼睛里盛满怒意。
号角的尾音还留有余韵,窃窃私语声在这个空间内回响:
“计划不是这样的。
如果成功吃掉那只小雾鬼,他们现在就会落入主人的雾中。
事实已经发生,但可以去现实把他们重新吞进来。
追击吗?
不……人类打开了危险的东西,高处的灯光亮起了,雾在减弱。
来了好多异能者。
要离开,这是主人的命令。
他很生气……”
最后的窃窃私语消失。
六只翅膀的眼睛拖着溃烂的翅膀飞向刚刚重新搭建好的悬浮尸塔,将它一口吞没。
……
重新踏上地面,木析榆就听到了嘈杂声。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但灯塔的灯光却将夜色照亮大半。
明显感受到开启的压制,木析榆皱了下眉头。
操场上来了不少人,目测气象局和净场的人都在。
看到他们出来,有人赶紧上前把快昏过去的池临推上车。
而作为被困的另一个学生,木析榆虽然精神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但保险起见一样被要求送去检查。
看着研究院胸口的气象局纹样,木析榆毫不犹豫地拒绝:“不了,去了也只是心理疏导,我就不耽误一周能忙七天的医护人员时间了吧。”
被莫名内涵到的研究员:“……”
就在两人僵持的功夫,听到动静的昭皙走过来:“他不用。”
看到昭皙,研究员的脸上缓和了不少,但依旧不赞成:“毕竟是从雾里出来,虽然看上去没事,但第一次进雾的普通人不可能没受到影响,而且还是学生,万一出事就麻烦了。”
“他不是普通人。”昭皙直接打断:“他前几天刚刚觉醒异能,异能报告和相关资料会由净场向上提交。”
研究员愣了一下,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木析榆身上,听出了昭皙的意思。
气象局和地下组织虽然这两年合作密切了一点,但总体来说很少相互干涉。
木析榆异能资料由净场提交意味着已经确认绑定,他们确实没资格过多要求。
“明白了。”研究员妥协:“但至少要确认一下精神熵值,出示app就行。”
木析榆:“……”
就他那个被改到只剩报错功能的app一旦出事,今晚他就等着去气象局喝茶就行了。
看着两个人的一瞬间莫名古怪的表情,研究员以为这是还不满意,顿时欲哭无泪:“昭先生,我也是按照规定办事啊,这已经是最简单方便的方式了。”
闻言,昭皙眼底闪过一点促狭,非常的认可地点了点头:“确实简单。”
说完,他回头欣赏着木析榆一言难尽的表情,明知故问:“点开app会直接跳出。怎么,有困难?”
四目相对,木析榆怀疑这家伙是在看热闹,但只能微笑:“手机没电了。”
“哦。”昭皙拖长语调表示了解。
在木析榆“你够了吧”的潜台词中,昭皙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终于朝坐立难安的研究员开口:“带去做个精神熵值检测。你们来的人是谁?”
见他松口,状研究员松了口气,赶忙道:“沐组长来了,他在带人检测雾鬼残留,您过去就好。”
昭皙点头,离开前拍了下木析榆的肩膀,将外套上的徽章取下扔给他:“做完检测直接去找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鬼,跟他走。”
木析榆没拒绝,只忽然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我好像需要请假才能离校。”
想到高老板听到自己要请假离校后“怎么又是你”,以及“你看我信吗?”的表情,木析榆就莫名头疼。
事实证明,平时作孽太多关键时候总会遭报应。
“你居然还在乎这个?”闻言,昭皙上下打量着木析榆,第一天认识他似的面露惊讶。
那表情好像在说: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法外狂徒,没想到偶尔也会遵纪守法。
木析榆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