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别了吧。”刘文的脸彻底阴沉下来。而木析榆了然过后,露出一个不加掩饰的讥讽笑容:“说真的,有这个闲工夫找两部恐怖片代入以下算了,你想要的都有。”
[闭嘴!给我闭嘴!]
似乎被戳到痛处,潜意识里的声音再次跳了出来。
它几乎在搅乱木析榆的神经。剧烈的撕扯感让太阳穴突突直跳,可木析榆仅仅皱眉歪了下头,眼底带着冷意。
那只雾鬼估计被他气疯了,恨不得当面把人撕了填充作品库。
只可惜一场剧目已经开演,幕后者再想登台就必须付出代价了。
在阵痛下抬眼,木析榆甚至悠闲地扔着手中的硬币。他不急着说话,浑身上下写着“不爽有本事出来”,挑衅意味十足。
可愤怒过后,它最终只是不甘地退去。
声音停止,木析榆敛去眼底的情绪。
下坠的硬币重新落入手中,木析榆向后靠上书柜干净的位置等待。
半分钟后,刘文嘶哑颓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我要怎么做?”
怎么做?其实这一幕的结局早在一开始就告诉他了。
[混乱无序,你与善意背离]
[恶人满嘴谎言,他取走了可怜人的一部分,让他从此无法见证]
用人话翻译过来就简单一句:骗到刘文的眼睛。
拿到眼睛,这一幕剧情结束,然后继续按照雾鬼规划的路线深入。
说实话这不难,目前来看刘文已经是个偏执的疯子,只要让他相信这么做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可以。
简单、高效,只有一点点缺陷。
可惜,就因为这点小小的缺陷,现在木析榆没法直接动手,只能捏着鼻子陪一只没长大的小鬼玩过家家。
不过……
木析榆观察着刘文的状态,随后很轻地眯了下眼。
用不了多久了。
木析榆早就有了判断:一个在雾里待了十几个小时的人,这会儿骨头片都快被消化完了。
刘文从一开始就注定活不到最后,现在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
只有仅剩的精神勉强支撑着□□没能完全死去,可到了现在也早已摇摇欲坠。
这个人随时可能死在这里。
至于现在……
将硬币扔回口袋,木析榆叹了口气。
既然昭皙想要他活着,那就活着好了。
无非就是还要麻烦一阵。
无所谓地收回目光,木析榆终于朝死死盯着自己的刘文开口:“你想完成剧本,还想名利双收?”
刘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够贪心。”木析榆扯了下嘴角,听不出是戏谑还是赞扬:
“我的回答还是不难。”
下一刻,他抬起那双灰色眼睛,灯光阴影下,那张脸不知什么时候露出一个张扬肆意的笑,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血腥的味道:
“你说那些观众不能接受你精心准备展出?那为什么不把他们拽上舞台?”
木析榆揉了下脖颈,组织措辞:“嗯……我把这称为——沉浸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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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具象
和勉强还有一盏台灯的室内不同,一身黑色风衣的昭皙此时站在了一处墓地。
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雨在此刻终于落下,肆虐的狂风将衣摆鼓动掀起,潮湿的冷意扑面而来。
仰头看了一眼阴沉的天空,昭皙弯腰捡起一把被撑开放置在墓前的黑伞。
这里还在雾都大学。
虽然被雾鬼改造得面目全非,但作为同样从雾大毕业的学生,四年的大学生活虽然让昭皙对这里的印象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换个布景就不认识了。
学校后山,不少胆大的学生私自离校会走这条路。
木析榆那天大概率也是从这条路溜出去的。
想到某个难搞的小鬼,昭皙轻啧一声。
很快,淅淅沥沥的雨滴敲击在伞面,雨水顺着伞面滑落哒哒的落在地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