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另一位当事人,汗水已经将他的头发与鬓角贴合,手头的稿纸在导演说放过他俩的时候,瞬间被揉成团状。
失去说话的力气,岑琢贤仰头对着帐篷顶失神,尖锐凸出的喉结在表皮下巍然不动。
时卷偷偷开了个小差,该说不说,这幅被蹂躏惨了的模样,还怪性感的。
[不要哇,我还要听]
[来人呐,给他们一人灌一碗中药继续念]
[还得是熟人局,不敢想象这一期得有多好看,播出有多少播放量]
[点了,好不容易第一期让我有往下追的欲望,第二期直接拉胯,第三期那个柳炮王把我油得直接切掉不看]
[听的我好……好热,哪位太太写的?麻烦发个原稿]
[指路贤者时间超话,太太发原稿啦]
[你们这期播出的时候,这个片段一个字都不许剪辑!听见没有!超时也不许剪]
[啊啊啊啊看了太太的原稿回来,太火辣了,难怪后面不能播,但是我真的好想听]
[靠!这要是念出来,今晚热搜直接榜一]
[大家记得保存啊,万一图挂了怎么办]
导演在精彩处叫停,那些观众自然不愿意买账,不过好在有投稿人愿意蹭热度放出自己的原稿吸引注意力,时卷跟岑琢贤才得以安全下播。
录完第二部分结束正好赶上日落,太阳正以缓慢不宜觉察的速度向山体靠近。
导演说:“两位选择一个惩罚方式吧,跳伞还是蹦极,蹦极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跳伞要等明天了。”
“你选什么?我都行。”经过念同人文的折磨,岑琢贤将生死看淡,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时卷还是有追求的:“蹦极,今日事今日毕。”
如果等到明天,那就意味着明天还要加班拍摄,而且今晚他一定会焦虑得睡不着觉,早死早超生。
“行,”总导演拿起对讲机和外边的机动人员吩咐,“蹦极组出发,提前到实地安装摄像,喊司机把车开过来接两位老师。”
“等等,”小腿不可抑制地抖动,时卷站起来说,“我这衣服裤子都是赞助的,万一出事故还得赔,我去换身睡衣来。”
“你穿睡衣蹦?”听见他的话,岑琢贤涣散的瞳孔逐渐被不解覆盖,离开靠背坐起身疑惑。
“是的,”目光如剑,熊熊燃烧的双眸生出不可磨灭的坚定,时卷铿锵有力,“我就算死,也要穿着我最舒服最松弛的睡衣去死,我要把我的睡衣穿出寿衣的气势。”
“倒也没那么严重。”岑琢贤哭笑不得,“节目组会保障咱们的人生安全,这些项目应该都提前测试过。”
“好吧,”他只好实话实说,“其实我是怕衣服坏了我要赔钱。”
“……哦。”
回屋以最快的速度套上睡衣,车程不知道要多久,时卷在整个过程中焦虑不安,疯狂抖腿。
岑琢贤瞟向他发白的嘴唇,悄悄坐近问他:“要不然我替你跳?我可以跳两次,没事的。”
“不行。”指了指副驾驶座扛仪器的摄影师,时卷声线颤出电音,“虽然、我不喜欢勉强我自己,但是愿赌服输,要赚钱就得有付出,再说了、你替我跳,观众会觉得我是怕死的孬种。”
可你现在看上去已经很怕死了。
险些脱口而出的话被岑琢贤硬生生吞回去。
“两位老师,目的地到了,请下车。”
车辆不知不觉减速,在司机的提醒下,时卷透过前方玻璃窗能将跳台的高度一览无遗,视线从最下方那汪泉水恂恂向上。
“这么高!”他目瞪口呆,心生懊悔,还不如去念同人文。
“其实还好啦。”登上跳台,工作人员安抚道,“咱们都跳过,就最开始几秒钟有失重感,后面就没感觉了。”
时卷:“你们那是昏厥了吧?”
工作人员无奈笑道:“真没有,很爽的。”
等抵达最高处,男人膝盖无力扶着扶手,脸色白得像一张薄薄的宣纸。
岑琢贤伸手过去扶他:“要不一会我先跳?”
“不,”喉咙口干哑冒烟,时卷立起手掌,“我先跳,先跳完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行,”青年点头,目露担忧,“你要是害怕真的可以喊我,我可以跳两次。”
“谢谢,我可以!”良好的职业操守不允许时卷后退,但在系安全绳时,还是怕得不行。
高翘的呆毛都耷拉下来,拉着工作人员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这位哥哥,请你一定要系紧点,我还有家业要继承,我爸就生了我这一个儿子,我死了家里的小超市就没人看管了,拜托拜托。”
“放心,我一定给你系紧,还会反复检查。”
“诶呦!好痛!”扣大腿扣时,和他讲话的工作人员一分心把人的肉夹了。
“怎么了?”正在穿安全扣,岑琢贤听见动静立马向后转。
时卷穿得睡裤单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