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薄行川,我特别开心,你记得这些小事。”
言知礼想,这可能就是一件事的一体两面。
他和他父母都是太过随性的人,不在意的事情太多,寻常的“在意”也会变成不在意。
薄行川坚持着许多规则,于是,他也会记住许多细枝末节。
“嗯。找你喜欢的吧。”薄行川轻推言知礼。
言知礼笑得开心,简直是跳进店里的。
“哟,小同学,很活泼啊。”老板招待道,“想听什么?”
言知礼的眼神十分清澈:“老板讲讲吧,我什么都不懂。”
“这么好学?”老板笑道,开始介绍关于唱片的知识。
言知礼跟着老板,漫步在唱片架之间。薄行川没怎么听,他对唱片、音乐一类的东西不感兴趣,来唱片店纯属欣赏店面装修和唱片封面的。
他看了好一会儿,老板终于结束讲课,让言知礼自己体验播放唱片的感觉。
老板十分敬业,又和薄行川搭话:“小同学,你喜欢猫啊?”
“没有。”薄行川看了一下面前的封面,是一只黑猫,“不过这个画得好看。”
“不咋喜欢也挺好,免得分化成alpha被猫排斥,那真是心都碎了。”老板笑呵呵的,又突然顿住,“哎,你应该不是alpha吧?”
“我是beta。”薄行川说。
他第二次听到“alpha被猫排斥”的结论,忍不住说:“是alpha也没关系,有例外的。”
“例外少啊,哪能人人都是例外。”老板摆摆手,“例外还得看猫的品种。要是三花猫,那是一点例外都没有。”
三花猫?
薄行川皱起眉:“三花猫也有例外。”
“没有。”老板斩钉截铁道。
薄行川更加坚定地说:“有的。”
“小同学还挺坚持。”老板也不生气,继续科普,“三花比较特殊,就像基本上所有三花猫都是母猫一样,它们对信息素的感知也和大部分猫不同。如果一只三花猫亲近alpha,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猫不是三花;第二,人不是alpha。”
薄行川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喃喃道:“是吗?”
第6章
老板以为薄行川还在问他:“肯定是啊。你别看我现在开唱片店,其实我大学学的动物医学。这方面我可是专业的。”
薄行川不知道自己应了什么。他像梦游一样和老板聊了几句,便推脱说想自己逛一会儿。
老板为他留出空间,他隔着好几排唱片架看言知礼。
言知礼感受到他的视线,回头笑了笑。
薄行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心想:如果言知礼不是alpha,那他分化成了什么?
答案呼之欲出。
薄行川仔细回忆,他是怎么“知道”言知礼是alpha的。
他想去医院,言澈拦住他。他问结果,言澈说“感觉是alpha”。言澈是alpha。
言知礼带着一个用空的抑制剂瓶子回家,瓶子上贴着“alpha抑制剂”。他说想看看报告单,言知礼说“只有照片”。照片十分高清,结论处清楚地写着“alpha”。
好像没有问题……不对。
电光火石间,薄行川意识到这些事情之间的操作空间:言澈是言知礼的哥哥,言澈可以撒谎、可以把自己用完的抑制剂瓶子给言知礼;照片可以修改,反正他不是医学专业、又是beta,不可能看懂报告上的具体数值。
言知礼完全可以隐瞒分化结果,只要言知礼想这么做。
就是为了做1吗?
薄行川心乱如麻。
——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言知礼如此在意这件事。
——言知礼可以在意,他就不能吗?
思绪像打了死结,问题似乎没有解法。
如果言知礼真的这么在意,他一直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是他也很在意。
那怎么办呢?
薄行川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
这个纪念日突然变得沉重。
老板注意到他的神情,哼笑道:“小朋友,有事别闷在心里啊,和男朋友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