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这里报备的意思就是,我告诉你我没有情史。”
“?”
“嗯,就是这个意思,你有我姐的联系方式,也可以直接去问她。”
陈屿exe停止了运作。
“小屿?”顾瑾蓝晃了晃陈屿的手,“怎么了吗?”
陈·意识到什么·屿,他突然严肃地对顾瑾蓝说:“我也没有!”
话落。
顾瑾蓝愣了一瞬。
冬日暖风吹拂两人之间仅有的缝隙,顾瑾蓝看着比自己稍稍矮一些的陈屿。
陈屿的脸色很认真,连猫尾巴都在此刻停止了摆动。风打乱陈屿的黑发,划过眉眼,又好似一张张照片,照进顾瑾蓝的今日印象。
有什么跳动的声音,盖过身边热闹的人群。
顾瑾蓝抬起手,手指在陈屿的额前,划开东倒西歪的碎发,他脱口便是:“你的眼睛好好看。”
“嗳?”小猫微微瞪眼,“什么?”
“啊,就是……”顾瑾蓝回过神,欲盖弥彰地说,“我是想说,我大学的话,就更加没时间谈情说爱了。”
陈屿:这和上面那句话有关系吗?
但是。
顾瑾蓝明目张胆地转移话题,继续说着:“本科学业比较烦琐,教授也很严格,不过还好没有卡我毕业,也顺利读了硕士。我是前几年回国的。回国之后,先干了一会儿专业对口的工作,认识了几个同事,就辞职捉猫了。”
“这样。”
“嗯。”
一人一猫走入公园。
“救助流浪猫比正儿八经工作要累,手机通讯录里存的联系电话也更多,”顾瑾蓝看了眼四周,拉着陈屿走入一条无人的小径,“就是这段时间,我才和白屈他们熟悉起来。”
“以前不怎么联系吗?”
“毕竟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最多算点头之交。彼此之间的交集很少,刻意联系也没有必要。”
“原来如此。”
陈屿随声附和着,顾瑾蓝一点一点把过去摊开。
当然,后面的故事都与捉猫有关。
什么捉猫的时候被困在杂物间里出不来,什么大夏天和几个朋友在绿化带里蹲小猫,结果被咬了一身蚊子包,什么因为捕猫笼被一个大爷骂了两小时……诸如此类。
虽然陈屿也是猫猫,但陈屿猫没有很反感顾瑾蓝说的话。
陈屿明白顾瑾蓝是出于善意,并且顾瑾蓝做的事情,他也有目共睹。
那还能说什么呢?
听着吧。
湿地公园无人的石板路上,一人一猫走得很慢很慢,他们偶尔能在天上看到几只飞起的风筝,偶尔听到耳边传来小狗嬉戏打闹的声音。
陈屿觉得这样就好,不用见陌生人,也没有完全逃离出喧闹。
走着走着。
顾瑾蓝不说了。
陈屿动动猫耳朵,小猫尾巴晃悠晃悠。
“说完了?”
“嗯,”顾瑾蓝拧开准备好的矿泉水,喝了一口,“那你呢?”
“我?”
“对啊,”顾瑾蓝笑眯眯地看着陈屿,“我也很想知道小屿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
顾瑾蓝的话钻入陈屿的耳朵,嗡嗡地缠绕住陈屿原本平稳的心。
陈屿一时间卡住声音,他所有想说的、想问的,都变成几片悠悠的云,在天上焦急地飘往北方。
有……有什么好说?
陈屿张开嘴。
顾瑾蓝看着他。
陈屿闭上嘴。
顾瑾蓝也看着他,安静地等着他。
时间在枯叶和冬风里落下,远处放风筝的小孩被家长带走,遛狗遛猫的养宠人也收起牵引绳准备回家。
周边的动静趋于寂寥,仿佛天地间仅剩你我,仅剩一个人和一只猫。
陈屿的眼神黯淡了,他的过去不算光彩,也不算有趣,那又要怎么开口呢?顾瑾蓝已经全盘托出,难道他还要遮遮掩掩?其实,就算不说,他也早已骗了顾瑾蓝。
从身份开始就是欺骗。
好难啊。
陈屿叹出一口气。
而顾瑾蓝在此时,说了话:“你看着很为难?”
陈屿:“……”
“小屿,其实我有时候看不明白你在想什么。”
“有吗?”
“有的,”
顾瑾蓝松开拉住陈屿的手,他凑上前替陈屿理了理松松垮垮的围巾,续说,“所以我才想更了解你一点,小屿,你不用说太多过去,你跟我说说你的喜好就可以。”
“我……”
陈屿呼吸着,闻到近在咫尺的猫薄荷味,那股清新的味道包裹着他,他好像也渐渐熟悉了被包裹的感觉,没有以前那么应激。
小猫尾巴扫过草地。
顾瑾蓝看了眼尾巴,复又把注意力聚焦在陈屿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