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手中的衣服。
顾瑾蓝走远了吗?
那股猫薄荷味很淡,他应该去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就在隔壁。
是啊。
仅一墙之隔。
陈屿扬起脑袋,看向厚重的墙。
顾瑾蓝就在那边。
他在换衣服吗?
或许。
还是说在刮胡子?
说不定。
嗯……
好吧。
不该再乱想。
陈屿低下头,凝视手上的内搭。
衣服的手感很好,看着也很新,不过找不到标签,可能只穿了一次就藏起来了吧。
穿过吗?
时间太远太远,小猫的猫鼻子没有闻到洗衣液的味道,反倒是……樟脑丸。
不是很难闻。
陈屿抱着衣服走到床边,然后又走回来将纸袋子拎起。
其实不必分两步走,只是现在的陈屿心绪很乱,他不多走几步,消耗一下想法,恐怕就会一直胡思乱想下去。人或者妖的思绪一旦多了,便容易生病,陈屿明白这个道理,也就习惯在这种时刻,做一些转移注意力的事情。
注意力……
小猫凝视床上属于顾瑾蓝的衣物。
与其在记忆里埋藏想法,不如直面那个困扰自己的东西。
陈屿心里冒出这么一个方案来。
接触是不可避免的,可自己又为什么不敢接触,性格使然,又或者是害怕深交之后,发现彼此并不合适……
等等。
不对。
先换衣服。
陈屿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三两下解开扣子,脱掉居家服。
宽松柔软的衣服落在枕边,叠成一条有褶皱的蛇蜕。
房间没有开窗,房内还有暖空调留下的余温,小猫也不着急将顾瑾蓝的衣服换好,他先是捏住领口,然后双手抓着肩膀,仔仔细细观察这件灰棕色的长袖。
用料、做工、缝线以及新旧程度,这些陈屿都不在意。
小猫在意的……
猫爪子终于在领口处找到了使用痕迹——一个小小的缝合。
缝合的用线和衣服的颜色很相近,这才让陈屿找了许久,并且这个修补的手法很好,没有凹凸不平,完美融入了原本的衣料。
或许是主人家缝好之后忘记穿了,又正巧这件衣服过了当下的季节,被主人家塞进了柜子,等来年翻出来的时候,那衣服的主人个子噌噌的高,也就穿不着了。
如此,陈屿的难受有了疏解之处。
还好。
陈屿心想。
还好真的是穿过的衣服,不是新的,也不是刻意从哪里买来的。
确定了,是旧的,就是在柜子里放了很长时间,今天着急拿出来备用,所以带着淡淡的樟脑丸味,没有特别,没有突兀,没有……骗小猫。
不是善意的谎言。
陈屿垂着眼,鼻尖发酸,他的手指摩挲领口的缝合,看了好一会儿,等到汗毛竖起,猛地打了个冷战之后,他才着急忙慌地把衣服套上。
果然。
偏大。
而且,穿了才发觉这衣服除了樟脑丸味,还有股猫薄荷的味道。
不算特别浓。
可能是顾瑾蓝在翻找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沾到了?
顾瑾蓝的味道……
他的……
小猫左手拉起衣角,往上掀,他看到自己的肌肤贴住了衣料,衣摆很宽很大,仿佛能包揽下一个半的他。
盯……
手掌将胸口的衣料揉成一团,松开,再聚拢,再松开。
有点……想闻。
想法哗一坠地,刷得一哆嗦,小猫的脸,红得像盒有食用色素的番茄罐头。
啊啊啊!
我在干什么!
怎么能这样想……
陈屿立马松手,又心虚似的拍了拍揉皱的衣服。
衣服静静捶摆。
陈屿甩开刚才的念头,将注意力勉强落在衣服本身。
因为陈屿是公三花,所以他的骨架偏小,更别说他本身也没有多余的赘肉,衣服晃动一下,就能看到他瘪瘪的腹部。
这衣摆甚至过了陈屿的大腿根。
当然除去衣摆,袖口、肩膀乃至领口,都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