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蓝在旁边早吃饱刷着手机,他时不时关心着陈屿。
因为陈屿不会拒绝别人,季江流塞什么,陈屿也就“嗯嗯”、“谢谢”、“我尝尝”,然后囫囵吞枣全盘收下。
虽然顾瑾蓝有示意着季江流不要这样做,可惜,坏边牧理不理顾瑾蓝。
顾瑾蓝只好自己先吃点顶饱的,然后……然后就看到那只可恶的边牧去和吕白屈划拳了。
一桌,三人一猫。
两人划拳划地火热,这边闷头吃饭吃地发困。
顾瑾蓝看着陈屿的上下眼皮打架,最后终于没忍住,开口对陈屿:“小屿,你要是吃饱困了,我们先回家吧。”
回家?
陈屿抬起头,嘴巴嚼着白菜叶子:“我的家离这里很远呢。”
那个白白的小房子,那个矮矮的小花圃,那个破破的石板路。
顾瑾蓝听到,心中一颤,有些无法接话。
陈屿又说:“先走会不会不太好啊。”
小猫面前的一人一狗,还吃得……呃,玩得这么开心?提前离场实在扫兴。
顾瑾蓝却低声:“没事的,大家都熟悉,提前回去休息而已。”
“可……”
陈屿咽下嘴巴里的菜,看着顾瑾蓝,“我们才认识不过几天?”
一共几天?
好短好短的相识。
其实是人太善心,才让孤单不爱说话的小猫,也能融入得如此之快。
陈屿知道自己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敬酒,不会唱歌,所以……要是连陪一陪都做不到,那就真的一无是处了。
真的……
顾瑾蓝在陈屿沉默的时候,握住了陈屿的手腕。
陈屿抬起头:“怎么了?”
然后。
小猫便看到有些严肃的顾瑾蓝,对季江流和吕白屈说:“白屈,老季,小屿身体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了。”
“嗳?”
还在罚喝饮料的吕白屈眨眨眼,她看向季江流。
季江流却看着陈屿。
静止一会儿。
两人转头对视。
在吵闹的火锅店里,这一桌突然就没了动静,显得格外奇怪。
陈屿有点尴尬。
但下一秒,两人异口同声:“那就去呗。”
“早说嘛,我们两个猜拳又不需要你们陪,去吧去吧。”
季江流摆摆手。
吕白屈附和着,声音却小:“可能小屿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吧,反正我可以自己打车的回去,你们两个不用想着我。”
“放心,我会送白屈。”季江流。
陈屿:……
顾瑾蓝看两人都没什么意见,也不等陈屿回答,他拉起陈屿的手腕,绕开了来来往往送菜的服务员。
陈屿在他身后踉跄几步,就跟上了。
顾瑾蓝走得不算快,只是在周围都打磨虚影的小猫视线里……很靠谱。
小猫被人类拉着出了火锅店,时间已晚,外面的天气越来越冷,但还是有出来吃宵夜的年轻人,或者是遛着狗的老头老太太路过。
顾瑾蓝看了眼手机,转身对陈屿:“你要和我一起去地下车库,还是在这里等我?”
吃火锅吃得双颊微红的小猫,点了点头。
顾瑾蓝:?
小猫的围巾捏在手上,没了围巾的遮拦,他垂眼时都只能盯着地面了,他说:“在这里等你吧。”
“……嗯,你晕碳了?”
“什么意思?”
“哦,就是吃碳水吃太多了,会发呆。”
陈屿:“有吗?”
顾瑾蓝:“有。”
小猫:“……”
顾瑾蓝看陈屿没有反应,就当陈屿是那种吃饱容易发愣的人。
忽地。
一阵寒风穿堂过街,一猫一人纷纷打了个寒战。
陈屿还没反应过来要围上围巾,顾瑾蓝已经将自己的那条,在小猫脖子上围了围。
顾瑾蓝的围巾是浅色的,要比陈屿手里的宽一些。围巾是细毛线编织而成,只有一种织法,很简单,有几处针线特别松,也有几处特别得紧。
没有商标,看着像是自己织的。
小猫尚未反应过来。
顾瑾蓝将这条围巾很扎实地围住了,他说:“这是我自己织的,我看你那条有点窄,可能挡不住风,先围一下,等进车了再摘。”
陈屿:自己织的……他还会织围巾?
说完。
顾瑾蓝微微弯腰,像是哄小孩一样,摸了摸陈屿的头:“那你在这里等着我,我马上开出来。”
“嗯……”
陈屿便看着那个夜色里的人儿,走入了地下车库。
小猫:“……走了。”
秋风拂面,却正好被围巾挡住。
围巾还有点温热,或许是吃饭的时候,顾瑾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