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虽然变态点,但是也算是情书了,怎么能进垃圾桶呢。
沉惜长停好车,转头就看见洛柳紧紧抱着膝上抱了一路的书包。
“包不沉吗?”
洛柳正盯着窗外发呆,忽然听见这个问题,也转过头,发现沉惜长正注视自己,目光坦坦荡荡,好像刚刚塞进来的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本子。
“还行”他手指下意识收紧了,说,“没什么东西,就是本子手机什么的。”
沉惜长点了下头,随口叮嘱他:“不沉也存了吧,不过让人保管好。上午我守在门口,有人拿错了背包,打开了才发现。”
洛柳:“……”
他默默收紧了手臂,感受到背包下硬壳笔记本的轮廓,更有安全感了一点。
那可不是得保管好吗。
沉惜长眼底露出点笑,丝毫没有逗弄人的自觉。
一整个下午,洛柳鬼鬼祟祟,一路上都抓着自己的书包拉链,生怕有什么过分好奇的人拿过背包翻一翻。
然后看见里头内容奇怪的日记,从而误解自己。
好在下午展会虽然比上午更忙碌,却并没有出什么岔子。洛柳挨个把事情交代完,终于有空闲一件件认真看起了场馆里的各种展品。
这些展品,单独看和放在展里看截然不同,更不要说这还是他和别人一手设计的展。
洛柳沉迷其中,背个背包在里头荡来荡去,还叫不少人以为他是来参观的本科生,络绎不绝地过来同他搭话。
沉惜长打电话来的时候,洛柳就在装嫩,正和几个本科生惹得旁边的何晨频频朝他翻白眼。
等这几个人走了,何晨走到他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行啊,这展的事一出,你风头不小,而且林修然那简历也挂不上去了。”
五号厅办得实在是失败,虽然现在正常开着,但是进去的人寥寥无几,就算他挂了名,可稍微一打听就知道是什么风评。
之后哪怕申请学校需要,林修然也不敢把这经历挂上去。
何晨虽然不是当事人,却也是很满足。只是这样多少也会连累一点洛柳看人不准的风评,好在洛柳年轻的很,这些事过两年就过去了。
他绕着洛柳打转,发现洛柳一点担心的意思都没有,不由得赞叹:“你恋爱谈得容光焕发啊!”
洛柳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我吗?”
何晨点了下头,又凑过来,仔细看了看他纤长的眼睫,笑嘻嘻地说:“我给沉师兄送了个礼物。”
洛柳:?
不是他说,何晨和沈惜长除了自己可以说没有什么交集点,两人上次聊到一块就很古怪,现在何晨还给别人送了礼物。
“就是昨天你们聊天那回?”他冒出了点不好的预感:“你送他什么?”
何晨没说,轻轻咳嗽一声,揭过这个话题,目光一落,落在洛柳怀里:“你这里头有什么宝贝?我看见你包了一下午了。”
洛柳立刻顾不得上一个话题了。
他隔着布料摸了摸里头的硬壳,还能摸到笔记本的轮廓。
“没什么,”洛柳镇定地说,“包太轻,就给忘了。”
“真的?”
何晨也半信半疑地看他,毕竟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沉惜长就是洛柳口中那个变态的人,这两人一谈上,不得天雷勾地火,一不留神揣上什么也很正常。
洛柳看他不信,索性把拉链拉开,无语道:“你自己看看,我还能带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出门?”
何晨居然当真一探头,在他包里翻了翻。
洛柳一口气都吊了上来,生怕他也顺手翻一翻硬壳本,到时候看见里头一个半个字眼的,别说沉惜长,就是他自己把这东西带着回味一样到处走,也变成个变态了。
好在沈惜长审美太差,那本风格死板古旧,和几年前随便在路边小店应急买的本子没有区别,何晨一眼也没有多看,很遗憾地收回手:“还真没有,没情趣。”
闻言,洛柳不由自主就把目光放在了何晨扔在入口的单肩包上。
何晨走过去把背包拿了过来,很热情的邀请他:“你要翻吗?”
洛柳:“不用了。”
他算是败给了何晨,他就知道,何晨当时听见变态是沉惜长这件事,眼睛先放光的样子肯定不是他看错了!
何晨嘻嘻一笑:“没什么,就是放了条裙子在里头,你想哪里去了。”
洛柳听见这话,倒是当真看了两眼。
里头的缎子单薄,布料柔软而有光泽,在展馆暖融融的光线下,呈现出珍珠一般的色泽。
洛柳差点就把裙子拿出来看看了。
他说:“你和靳学长,都喜欢这个?你们这是臭味相投?”
何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诡异一笑,并没有辩解这句话。
只是推着洛柳往外头走:“走了,今天晚上靳哥那边舞台剧开场呢,我带你去看吧,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很感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