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一下,他买的什么贴纸,买到假冒伪劣了?还是这贴纸有问题?
他说:“拿了。”
沉惜长像是笑了一声。
随着他这一声笑,浴室门咔哒一声,打开一条缝隙。蒸腾温热的白色雾气争先恐后地从门缝中跑出来,氤氲着沐浴露的香气。
门缝里伸出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慢慢朝他摊开。
“给我。”
洛柳能看见他湿漉漉握着门把的手,水珠正不断往下滚落,在门上淌出更大快清晰的水痕。
哪来这么多水。
没有等来想要的东西,门似乎开得更大了,沉惜长低低地催促他:“柳柳?”
洛柳忽然慢腾腾地往前了一步,他明悟了。
都是变态的诡计。
理解变态,成为变态。
洛柳一手按住门把,向下一压,把门缝开得更大。
“拿来了,”他慢腾腾地把手里的浴巾塞进沉惜长手里,“请用~”
那扇门开得更大,洛柳眼前一花,浴巾掉在地上,下一秒,整个人被从门口拖了进去。
白雾弥漫的室内,水汽彼此拥挤着在浴霸下升腾,过于拥挤带来轻微的窒息感,浴霸在水汽的反射下有些刺眼。
洛柳下意识眯了眯眼,随后在温暖的水汽中被按到潮乎乎的墙上。
他哼笑了一声:“怎么,忍不住了?”
周身缠绕着温暖的水汽,后背却被冰得一激灵。
他反应慢半拍地低头看了眼,余光看见盥洗台边搭了个东西,还没看清是什么,沉惜长捏着他的下巴抬起来了。
“看什么?”
沉惜长回到家里,沉惜长好像忘掉了纯情两个字似的。
洛柳不知道这人到底有没有穿衣服,也直接问出来了:“回家就不装了吗?”
“装什么?”沉惜长没听懂,不过他有问题:“请用什么?”
洛柳指了指拽进来掉在地上的浴巾:“用,这个。”他又指了指自己,“不是喊你用这个。”
沉惜长笑了一下。
他并不在意,只是更紧密地想要搂抱住洛柳。
洛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挂在人身上的手却没松。
两人跌跌撞撞往里走了几步,靠在盥洗池边时,洛柳顺手一撑,摸到了件潮湿的衣服。
他反应慢半拍地低头看了眼,随后看见搭在洗手台旁边的深色布料。仔细一看,是自己之前在家里的睡衣。上衣,浅灰色的料子被溅来的水打湿,晕开深浅不一的水痕。
哦,看来以后家里还是要做干湿分离。
洛柳看一眼淋浴喷头的位置,很远,又有点迷茫,上次他难道是在浴室换的衣服吗?
他有点费解地问:“衣服怎么在这儿?我上次难道是在浴室脱的睡衣吗?”
沉惜长的瞳孔一缩,带着点被发现的喜悦,又像是冷血动物被可口猎物挑衅,过了一会儿,才恢复表面上的平静。
“嗯,你忘从浴室拿出来了,”他说,“我搭在外头,水汽太重,可能还是弄湿了,等会儿帮你搓掉。”
“哦,”洛柳慢腾腾地点头,没有多想,伸手很乖地圈上沉惜长的脖颈,他像是小猫一样蛄蛹了一下,随后换了个姿势靠在人怀里,小声和他抱怨,“冰。”
话音落下,他就觉得整个人一空,发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头顶暖黄色的浴霸照得他头顶好像要着火,双腿夹住的身体也滚烫得不得了。
沉惜长先抬头亲了他下的眼睛,见人眼睛一闭,才慢慢地同他确认:“节奏可以亲了?”
洛柳闭着眼问:“亲亲还要问?”
沉惜长笑了下:“怕你扣我分。”
湿漉漉的水珠滚落在唇齿间,洛柳没说话,攥着了他湿漉漉的黑发。沉惜长也就只轻轻亲他的眉眼,眼尾,脸颊。
“我们现在是什么节奏?”
柔和的吻凑下来,温热的唇珠轻轻啄吻他:“到我主动接吻这一步了吗?”
“眼睛可以亲吗?脸颊呢?锁骨呢?这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