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来,轻咳一声,假装没看见,翻了个身,把自己藏进柔软蓬松的被子里。
等沉惜长出来的时候,床铺上已经拱起了一个小包。
沉惜长走过去找了找,把人埋着的脑袋从被子里刨出来。
洛柳这段时间显然跑得很累,已经睡得昏天地暗,就连扔在旁边的手机叮咚乱跳消息也没有吵醒。
沉惜长看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做梦般慢慢坐到了沙发里。身体刚一接触沙发,浑身就像是松懈般松了劲,刚刚被冻得生疼的指尖发麻。
还没醒。
沉惜长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床上拱起的小包,又掐了自己一下,感受到尖锐的痛意后顿了顿,纠正了自己的想法。
不是梦。
他定定盯了床上人半个小时,洛柳也是从小到大习惯被他盯着,以至于现在也没有惊醒,反而是嘀咕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沉惜长忽然起身站到床边,他个头很高,投下来的影子也很有压迫感,俯身靠近时,洛柳几乎就像是被一只巨大的野兽圈禁在自己领地里。
洛柳之前蜻蜓点水的那两下亲吻不像安抚,反而更像黄粱一梦里他幻想,什么证据也没有留下。
沉惜长注视了他的脸颊很久,忽然去喝了小几上被他捧了一路的椰子。
椰子水没有想象中甜。
洛柳推拒着,秀气的眉头紧紧拧着,像是在说梦话。
“水煎不行!绝对不吃水煎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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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柳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缓了好一会儿。
他前一天赶路太累,昨晚又不知梦到了什么腰酸背痛,今天睁开眼,盯着房间周围的布置发了快十分钟的呆,才慢慢记起来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答应了。
昨天晚上,他千里迢迢飞过来,答应沉惜长了。
洛柳缓缓闭上了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是昏了头,才会心大地和沈惜长睡在一间屋子,一张床上!
白天了!脑子又上班了!
洛柳抱头无声嗷了一声,恨不得自己是在半夜醒来,还不用面对这种奇怪的局面。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用恋人的状态和沈惜长相处,此时沉惜长小臂就贴着他蜷起的大腿,被子下结实手臂的热度相当惊人,洛柳只硬撑着没有转头。
只要不对视上就算沉惜长没有醒。
想到这里,洛柳若无其事地抿了下嘴巴,忽然发觉嘴唇上传来一阵刺痛。
他一愣,立刻跳下床冲到浴室去照镜子,发现自己嘴唇红红的,好像有点上火。
不是吧!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虽然沿海城市口味清淡,但是上火了就是会吃不好!
洛柳忧愁地洗漱完走回去,沉惜长倒是安安静静坐在床,穿着睡衣,上半身靠坐在床边,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搭在身前,看他过来了也不害臊,反而是抬了抬眼:“柳柳。”
早晨刚清醒的声音带了点沙哑,洛柳觉得耳朵痒痒的,爬到床上:“干嘛?”
沉惜长索性抬手,拢着被子把洛柳抱了过来。
他轻轻地说:“昨天我不是做梦?我记得你好像在大街上亲了我好几下。”
洛柳身体一僵,不知道是因为这样亲密的动作,还是两人对话的口吻内容。沉惜长察觉到了,安静地抬眼等着他的回答,并不松手。
这就没有必要这么详细。
饶是洛柳也觉得尴尬,他几乎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放低了声音和沈惜长嘀咕:“不就亲了两口,怎么抓着不放?”
沉惜长听见这话先是一顿,脸上露出了不知道什么神色,又忽然轻轻地笑了起来:“原来不是做梦?”
他语气带了些以往绝不会出现的愉悦,洛柳幽幽地看他,意识到了沉惜长在期待什么。刚又要说话,感到嘴巴上一阵刺痛,撇了下嘴巴:“我上火了。”
沉惜长闻言,伸手来捏着他的下巴。
洛柳下意识躲了一下,没躲开。
沉惜长轻轻地皱眉看着他:“别动。”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气却一点不小。
洛柳被他捏着端详了一会儿,下巴上随着他的手指漫起一点浅淡薄红的指痕。他平日里脸色是透着一点不健康的苍白,此时却像是因为上火,显得唇更为殷红,几乎有点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