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厨房里头,他看了半天,这些菜分量都不大,心底隐约琢磨出个猜想,兴奋地问:“沉惜长,今天晚上你要给我吃火锅是不是!”
平常哪怕是清汤锅沉惜长都不赞同他吃,上次搬家之后,洛柳还以为自己至少得要年底才能再吃一顿了。
没有想到第二顿来得这么快!
沉惜长没搭理他,站在灶前,走回厨房的时候把摘下来的围裙又挂回去了,此时站在铁锅前用勺子慢慢搅着里头的汤汁。
浅白色的汤汁散发着浓浓香气,里头橘黄和浅白的各种菌类沉浮,随着沸腾的汤汁汩汩上下涌动,更离谱的是,跟前站了个穿着围裙的沉惜长。
洛柳一转不转地盯着。
沉惜长身上的气质太冷了,卷起一半的袖口舀着瓢羹,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流畅,看这样的男人居家反而是一种别样的,奇异的感觉。
他眨了下眼,飞快把奇怪升起的感觉眨掉了,只是想他之前那么多年,怎么没发现沉惜长原来除了穿白大褂,穿其他也很好看。
“嗯,闻不出来?”沉惜长说,“火锅,菌菇的。”
沉惜长肯定还在生气,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蹦的。
还没谈上呢!
洛柳低头把桌上的菜给拨乱了,说:“我还没有考虑好要变多久——”说完想起来沉惜长好不容易相信了,就把这话咽了下去。
好在油烟机的轰鸣声中,沉惜长转过头朝他“嗯?”了一声,好像没有听见。
洛柳眨巴了下眼睛,改口矜持地说:“怎么能吃火锅了?”
沉惜长放下勺子看了他一眼,一贯高冷没什么表情的脸在缭绕的白雾中看起来也没什么变化,语气却是柔和的:“你猜?”
洛柳立刻抬起自己的毛绒拖鞋踩了沉惜长一脚。
沉惜长侧过脸,看着他,像是笑了下:“不是还没考虑好多久吗?我担心你变错了方向,想贿赂一下。”
哦,原来刚才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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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柳回客厅等到了自己的大餐。
沉惜长的手艺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做实验的缘故,他的手非常稳,是洛柳身边人里头做菜最好吃的。
沉惜长显然真的只是想和他一起好好吃个晚餐。
外头天色将晚,餐厅,厨房的灯都开着,空气中还传来厨房嗡嗡的油烟机声。
这套教师公寓有年头,隔音一般,两人默不作声地吃着,还能听见楼上楼下的脚步声,桌椅搬动间很是热闹。
洛柳甚至能注意到对面的沉惜长拿放碗筷时的轻微碰撞声。
洛柳皱了下眉:“今天是什么节吗?怎么外头这么热闹?”
“不是,”沉惜长给他舀了半碗汤,“晚上大家都下班了吧,热闹。”
洛柳奇怪,自己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这里住了这么多人?
“老破小,”他很小声地嘀咕房子的坏话,“隔音这么差,以后我们不能在房子里吵架。”
“嗯。”沉惜说,“别说房子坏话,以前你一说,我们整栋楼都停电了的事忘了?”
洛柳震惊地睁大眼睛:“我又不是小孩,你还拿小时候的事吓唬我?”
小时候洛柳走路早,一路过来经常撞东撞西,被大人抱到怀里之后就喜欢说桌子坏椅子坏鞋子坏,反正不是自己走路坏,结果有一次他嘀嘀咕咕和沈惜长说,他发现原来是房子坏,说完他们整栋楼就跳闸了,不知道是谁改了电箱的线,好大一声爆炸声。
洛柳从那个时候就学会欺负沉惜长,脑袋一拱,往沉惜长怀里钻,说是他坏,还要说是他没有及时来抱,才会让自己撞这撞那。
洛柳震声为自己正明:“才没有!房子本来隔音就差!”
说完这话,洛柳眼前一黑。
洛柳:“?”
他难以置信地说:“我瞎了?”
“瞎说什么?”沉惜长的修长的指尖探过来,先摸到了他的脸颊,顿了瞬才往下找,摸到他的筷子,像是担心他烫伤,把锅也挪开了一点,“真停电了,我下去看看。”
洛柳也跟着起身:“上次物业不是才查过吗?”
沉惜长心知肚明,可能是被自己折腾出了一点问题。
他伸手把跟过来的洛柳按回椅子上:“你看不清,在这等着。”
洛柳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家里灯忽然闪了一下,洛柳就知道是沉惜长在试着推电闸了。
这么闪了两下后就没动静了。
外头的楼栋都亮着灯,洛柳眼睛适应了黑暗,伸手摩挲了一下,开始慢吞吞摸来沉惜长刚才收拾好的碗筷,然后又从锅里挑东西吃。
天冷了,锅凉得很快,捞也要很快。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吃一次的!
等沉惜长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洛柳吸溜吸溜把火锅里头喜欢的都吃完了。
沉惜长:“……”
他走过去看了眼,天气太冷,只要几分钟锅上就结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