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柳同意了。
两人起身离席,众人见沈惜长好像喝醉了,还让洛柳看着点。
洛柳一个劲地点头,心里很满意。
哼哼,就是要他喝醉!
这么想着,洛柳雀跃地往前走。
他身后人步子还算稳当,没两步,却忽然从后头拎了他一下。
“台阶。”
洛柳:“哦哦。”
他跨过台阶。
喝醉了的沈惜长似乎有点寡言少语,一直一声不吭地走在他身侧。
洛柳观察了一会儿,一路上踢到两个台阶,撞飞一盏野营灯。
沈惜长缓步去把氛围灯捡回来,放回原位,他慢慢抬眼:“洛柳,是我照顾你,还是你照顾我?”
“你照顾我。”洛柳兴奋得不得了,一点也不在乎这一点口头逞强了。
他凑近试探着问:“你知道我的零食藏在哪里?藏了多少?”
沈惜长垂眼和他对视了一会儿。
洛柳的眼皮上有一颗极不起眼的小痣,很淡,很多年前沈惜长就以为这痣会淡掉,但是没有。
他说:“衣柜里有一袋,卫生间也有,柳柳,藏在卫生间会回潮的,你知不知道?”
“嗯嗯嗯知道了。”洛柳满意地点头,就连零食被发现了也不生气。
他绕着沈惜长转了好几圈:“那你说说,洛柳是你什么人?”
沈惜长沉默了。
洛柳以为他没听清,走近了,放慢语调问:“柳柳——是你什么人?”
沈惜长还是没说话,只是垂眸,安静地看凑到自己跟前来的人。
能是什么人?
他想。
他喜欢的人。
沈惜长迟迟不开口,洛柳稀罕地看他:“怎么不说话了?”
沈惜长皱了皱眉,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吐出一个字。
“臭。”
“洗澡。”
沈惜长说。
洛柳很稀奇,沈惜长喝醉后变成爱干净的机器人了,说话只会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
他只好拉着不说话的沈惜长去洗澡。
露营地有配套的洗漱设施,但是沈惜长皱着眉看了半天,不喜欢,硬是拖着洛柳到了营地外里的露天酒店,开了个钟点房洗澡。
他们玩了一天,太阳已经落下,因为是新开的营地,除开巡逻的人,人并不多。
两人并肩走在小道上,肩膀时不时互相擦碰一下。
洛柳对这些事情注意不到,他先指挥着沈惜长进去洗澡,然后回车边给人拿了一套换洗衣物,这么一来一回十多分钟,等他回来了,沈惜长居然还没有出来。
浴室里头静悄悄,洛柳偷偷听了一会儿,只听见沈惜长略重的呼吸。
他站在门口问:“你好了没有?是不是忘记怎么用热水了。”
话没有问完,洛柳腰间横贯上一只手臂,倏然被拖进了狭小的浴室里。
白天帐篷没做的事,到底还是做了。
洛柳兔子一样扑腾了下,心口狂跳,耳边是一阵杂乱的鼓噪声,等适应了里头的黑暗后,才感觉到耳后传来的热度。
从他被拖进来后,沈惜长就一直从后头抱着他,两个人之间紧贴得几乎没有缝隙,洛柳甚至能感受到沈惜长身上不太平稳的呼吸。
沈惜长和他说:“我不喜欢这里,好脏。”
灼热的手臂桎梏在他腰间,洛柳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要被勒死了。
洛柳点头,沈惜长住酒店都要带酒精喷一遍,当然不会喜欢。
他点头:“委屈你了,我帮你去拿酒精擦一下。”
说着,腰上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越收越紧。
洛柳觉得有点紧张,扑腾了一下。
“不委屈,”身后人才开口:“不用…”
他说:“不用你弄,会把你也弄脏。”
洛柳很纳闷:“反正我等会也要洗澡,直接用你用过这间不就好了?”
沈惜长这个甚至是开了个小时房,贵死了,看这个崭新程度,说不定都没人用过。
沈惜长顿了顿。
他沙哑地问:“我先洗,你再洗?”
洛柳点头:“不然呢?你洗澡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还要进来看看,当然是你先洗了。”
他说着,艰难地转过身,揶揄地扯着沈惜长的脸皮:“看来是真的喝醉了,变成笨蛋了。”
洛柳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因为沈惜长侧过头,用脸颊贴着他的手心蹭了蹭。
喝了酒之后,沈惜长的呼吸滚烫灼热,热流几乎从洛柳的指缝舔过去,带着点濡湿。
洛柳甚至分不清,那到底是呼吸带起的热流,还是舌尖。
“你在,干什么?”
洛柳艰涩道。
“凉快。”
沈惜长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