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然后易既安真的睁眼了,但是没有来蹭他,而是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问:“你摸我?”
唐冕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来,身上先冷了半截,第一反应就就是“糟糕,被发现了”。
短暂的慌乱过后,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磕磕绊绊的解释:“你……头发睡乱了。”
易既安“蹭”的一下坐起来,满面怒容,感觉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
他醒了已经有一阵,在唐冕转醒的时候才开始装睡,被盯着看得都快装不下去了,万万没想到唐冕被戳破以后还不肯承认,竟然用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狡辩。
唐冕看了眼易既安的脸色,感觉不太妙,硬着头皮问:“不睡了吗?时间还早。”
易既安皱了皱眉,开始胡诌:“你昨天晚上又找‘秋秋’了,还拉着我不松手。”
唐冕僵住,他的梦太乱了,很可能真的做了这种事而不自知,他避开易既安的眼睛,闪烁其词道:“我不记得。”
“不喝酒也能忘?”易既安冷笑一声,问得颇有些咬牙切齿那意思,“秋秋到底是谁!”
“就是……猫。”
“猫?”易既安简直快气的找不着北,他往唐冕下半身扫了一眼,一字一字挖苦道,“一个猫而已,你也能硬?”
冷汗“唰”的一下从身体里渗出来,毛孔都打开了,身上是由内而外的冷,唐冕半天才挤出一句:“不是的。”
易既安侧眼看着他,神情十分烦躁。
要是被易既安发现就糟透了,唐冕的手下意识攥着被子,感觉到汗湿一片才缓缓松开,他暗地里喘过一口气,试图把事情解释清楚:“因为刚醒才会这样,不是猫的原因,你不要误会。”
易既安看着唐冕一派淡定的脸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说句实话怎么就这么难?
他抓着被子猛的翻身躺下,还使劲儿往外滚了一截,把唐冕身上的半张被子卷了个精光。
气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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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锦歆从卧室里一出来就看见唐冕坐在沙发里,被吓了一跳:“都起床啦,阿冕?”
“嗯。”唐冕点点头,“和叔叔还睡得习惯吗?”
“习惯,这有什么不习惯的,一觉睡到现在,刚醒。”她烧了杯水,裹着外套在沙发上坐下,“小安还没起?”
“嗯。”
易锦歆突然笑起来:“是不是他又把你挤的没地方了?”
“没有,我自己醒来的。”
易锦歆摇摇手示意他不用解释:“小安睡觉就那样,我又不是不知道。”
“你又跟妈告我的状。”
唐冕猛的转过头,易既安靠在客厅墙边,正抱着胳膊,凉飕飕的看着他。
他连忙解释:“阿姨开玩笑的。”
易既安憋了一肚子气还没消,“哼”了一声,一个眼神都没往唐冕那边晃,径直拿了杯子去烧水,烧水器响了一会儿,突然断电一样安静下来,没了动静。
他这才看到见底的水位线,眉头一皱,挑起刺儿来:“水空了也不加吗?”
“我刚接的。”唐冕没来得及说话,易锦歆先出声了,“怎么,要不要我烧好再吹凉了给你喂嘴里?”
瞥见自家妈妈有点生气,易既安噤了声,老老实实的加满水,给自己烧了一杯,又自觉给易锦歆续上一杯。
易锦歆看了他一眼,问:“红谷的房子早就收拾好了吧,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易既安垂着眼不说话。
红谷的房子确实收拾好了,他也没再挑出什么毛病,怎么看他都没理由再在这待下去了。
但是他实在是不想去。
“你还想在这麻烦阿冕到什么时候?”
“不麻烦的阿姨。”唐冕微微侧了侧身,下意识把易既安挡在身后。
易锦歆显然有点生气了,虽然她大部分时候脾气都很好,可是一旦真的训起人来也是很凶的。
大约不是亲生的缘故,易锦歆对他反倒比对易既安客气一些,易既安被教训的多了,也总结出来这一点,每次犯错挨说都跑来找他当挡箭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