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爪子,正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对不住猫兄,我不是故意的。”
易既安压低声音和猫兄道歉,然而猫兄并不领情,扑上来抱着他小腿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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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冕从楼里出来,一抬头觉得自己好像看见易既安了,不知道是不是眼花。
易既安现在应该和朋友在外面度假,估计得年底才能回来。
前一阵回家吃饭,易既安和石方达通电话的时候说的,他正好在边上听见了。
关于易既安的消息,他都是从别人那听来的。
工作时间的写字楼外鲜少有人,周围空荡荡。唐冕苦笑了一下,可能想的多了就会产生幻觉吧。
他继续回完手机上的半截消息,快步走进了对面的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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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既安眼前一片漆黑,感觉像是被人当头套了个麻袋。
光天化日的不会有人搞绑票这一套吧?这可还是公共场合呢。
他动了一下,身体虽然有点奇怪,但没感觉有什么束缚,挣扎着摆脱掉眼前的遮挡,视线里是一只巨大的猫猫头,看起来好像比他的脸还要大一圈儿。
大脸盘,老虎纹,还有一双黄澄澄的眼睛,是刚才被他误伤的那只猫兄。
放大版的猫兄满脸震惊的盯了他一会儿,“嗖”的一下扭头跑了。
易既安比它更震惊。
是他呼吸的方式不对吗?这个世界看起来好像有点问题。
原本一人宽的树现在像一堵窄墙一样挡在他面前,抬头一眼望不到顶。
一扭头,一块五颜六色的图案正怼在他眼前。
这个图案易既安认识,是他鞋子上的涂鸦,当时提着鞋专门找人去画的,又是预约又是排队,还花了不少钱。
眼下,这个鞋子上的涂鸦都快赶上他脸大了。
不止如此,整个世界都仿佛等比例放大了十倍,原本楼宇间四五十米的小广场变得像足球场那么大。
易既安有点迷茫。
“咪呀~”
原本想说的是“什么情况”,结果一开口变成了这种带着波浪线的动静。
易既安震惊的脑子都不转了,以至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手脚并用的站在地上的。
合着他连直立行走都不会了!
易既安看了看踩在地上那两只毛茸茸圆乎乎的小黑手,不太确定自己到底变成了一个什么东西。
他伸着脖子找了一圈儿,最后倒腾着还不太习惯的四条腿儿,朝着咖啡馆的那面落地窗挪过去。
玻璃上隐约映出一只影子,尖耳朵,圆脸,两边各有一撇胡子。
易既安再三确认身边没有别的东西,才不得不接受这只影子就是自己。
他变成了一只猫。
他竟然变成了一只猫。
天塌了。
不等易既安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他的天很快就塌了第二次。
落地窗的另一边,唐冕就坐在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对面是一位女士。
女士拿出一个漂亮的礼品盒推到唐冕面前,从里面取出一枚小巧精致的玉章递了过去。
易既安很生气。
好啊唐冕,一个人在国内过的就是滋润,上班时间还要出来跟女人约会!
“呜嗷——!”
不务正业!
可惜玻璃另一边的唐冕丝毫没有注意到他,拿着玉章仔细把玩欣赏,那位女士更是怕他看不明白一样,从唐冕对面挪到唐冕旁边,恨不得把那印章上的每一道褶儿都讲解一下。
甚至连印泥都准备好了,在便签纸上盖了个戳当场展示。
易既安踮着两条后腿,使劲扒在玻璃上,连蹦带跳的努力了半天,好不容易看见便签纸上的一个“冕”字。
多暧昧呐!
易既安跑到咖啡厅门口,趁着有人出来,瞅准机会从门缝溜了进去,眼看就快走到唐冕旁边,忽然犹豫着停下来。
因为唐冕和女人约个会就大发雷霆,岂不是显得他很没面子?
易既安:“ ……”
唐冕爱跟谁约会,他才不关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