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安应该没开过这条路,陌生的路上开夜车,会不会出意外?他想给翟京安打电话,又怕影响他开车,只能安静地等待。这种等待如坐针毡,几乎是掐着秒表在数时间,也没了心情做题。
就在他第三次站起来朝窗外看去的时候,翟京安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抱歉,第一次走这条路,不太熟悉,走错了一个路口,耽搁些时间。我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到。”
“没关系,安哥你慢点开,安全至上。”聂攀终于松了口气,人安全就好。
纪捷在楼上打了好几把游戏,都没见聂攀找他,便自己下楼来了:“攀哥,粥还没熬好吗?”
聂攀说:“已经熬好了。你问问邵哥要不要现在喝?粥在汤锅里,如果今晚没喝完,明天再喝的话,开小火再热一下就好了。”
“好。我去问问我哥。”纪捷转身上楼,不一会儿就下来了,“我哥说他现在不喝,晚点再喝,不用管他了,攀哥你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楼下挺冷的。”
聂攀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跟纪捷说自己要走的事。
纪捷看出他的犹豫:“怎么了攀哥?”
聂攀冲他笑了一下:“我今晚不在这里过夜了。”
纪捷瞪大了眼睛:“这么晚了,那你要去哪儿?”
聂攀说:“一会儿安哥过来接我。”
纪捷露出见鬼的表情:“安哥来接你?从哪儿来?剑桥?”
聂攀点头:“嗯。”
纪捷走过来:“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大晚上的,从剑桥跑到牛津来接你。”
聂攀努力让自己显得坦然:“我本来跟他约好了,明天他去我那儿教我做数学题的。他听说我在牛津,就开车来接我去他那儿。”
纪捷点着头:“真行,没想到我们安哥这么热心肠,当老师还亲自来接学生,你不得给他送面锦旗啊。”
聂攀赶紧解释:“他教我做一道题,我给他做一顿饭。”
纪捷听到这里,顿时服气了:“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积极呢,原来他也是个吃货啊!”
聂攀笑而不语。
纪捷十分八卦地问:“那他教了你多少道题了?”
聂攀依然笑,不说话,他怕说出数字纪捷会嫉妒死。
纪捷摇头:“攀哥,你这是卖身给他了啊!”
聂攀还是嘿嘿笑。
纪捷拍拍他的肩:“兄弟,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你还傻乐!我真同情你。”
说话间,门外亮起了车灯。聂攀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一看,翟京安打来的,他一边接一边说:“是安哥到了。安哥,我马上来。”他满心欢喜地收拾东西。
纪捷走到门口,打开大门,大声说:“既然都到了,不进来坐坐?”
翟京安把车停稳,从车上下来,走到纪捷跟前:“人呢?”
纪捷冲他啧啧出声:“看不出来啊,你竟然会为了一顿饭,亲自跑到牛津来接人。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翟京安吗?”
翟京安斜睨他:“你请人做饭,结果把人从伦敦带到了牛津,说好了晚上送回去,结果把人给扣下了。说话跟放屁似的!”
纪捷梗着脖子:“什么扣人?只是多留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万一明天早上邵曜还没退烧,是不是又要留到下午?下午没退烧,是不是又要留到晚上?你要照顾你哥那你就自己照顾,聂攀没有义务和责任,所以我把人接走了,你可以安心照顾你哥,想什么时候走都成。”翟京安理直气壮地说。
纪捷被堵得哑口无言。
聂攀把自己的东西收进包里,拿上走到门口:“安哥,我可以走了。纪哥,我就不去跟邵哥打招呼了,你帮我说一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得早点回去。粥在灶上,你好好照顾邵哥吧,祝他早日康复!”
纪捷张张嘴,最后只好说:“那好吧,你跟他走吧,我就不送你了。回头你把账号发我,我把钱转给你。今天谢谢你帮我照顾我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