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钦点点头,小宦官带人率先离开。
江吟月看向卫溪宸,“借一步讲话,让东宫的人回避。”
卫溪宸明显一怔,下意识看向江吟月身后的魏钦。
“他呢?”
江吟月扭头,“你也回避。”
魏钦皱眉,却见卫溪宸抬手,屏退所有人。
等魏钦离开,江吟月盯着卫溪宸手中的“桃子”不讲话。
卫溪宸低头,温声问道:“有什么话尽管开口。”
那语气,温柔似水。
江吟月还是盯着他手里的“桃子”不讲话,趁其不备,夺到手里,一口咬了下去。
“你……这是做什么?”卫溪宸不解,随即愠怒,“江吟月!”
江吟月又咬了几口,发觉没有果核,索性吞了下去,她抿唇打个嗝,像个被抓包又有恃无恐的小无赖。
卫溪宸几次抬起手欲言又止,一甩袖,转身离开。
与被偏爱的那个人擦肩。
魏钦大步走向江吟月,没去在意东宫一众人,他扣住江吟月的下颌,脸色几许严肃,“咽下去了?”
江吟月笑了,“还挺甜的。”
魏钦没有缓和脸色,掐了掐她的脸,力道不小,“万一有毒呢?”
“你不了解他,他不会毒害陛下的。”
卫溪宸要名声,万不得已,不会做弑君篡位的事,留下污点。
“这么说,小姐很了解太子?”
江吟月突然捂住肚子,“好疼啊,我好像中毒了。”
魏钦没受骗,但还是扶住她,将人轻轻拥进怀里,“小姐偏向我,我很欣喜,但不可以再为我冒险。”
一点点风险也不行。
魏钦后怕。
无畏的人,有了软肋。
魏钦携“仙桃”回宫, 还未步入寝殿,就听到顺仁帝急不可待的声音。
“是不是寻到了?快给朕呈上来!快啊!”
一时令人摸不透,天子是癔症犯糊涂还是清醒中的渴望。
魏钦打帘走进内寝,单手持木匣, 淡淡看着顺仁帝赤脚跑下龙床, 披头散发地扑来。
“仙桃!逆子, 快给朕!”
魏钦原地转身, 避开张牙舞爪的父皇, “坐回去。”
“不孝子,你敢指使朕!”
“不想要了吗?”
顺仁帝怄着火坐回龙床,一瞬不瞬盯着那只红木匣子。父子二人的周旋孰占上风, 显而易见。
魏钦打开木匣,取出“仙桃”, 展示在他的面前。
顺仁帝大失所望,“这是仙桃?”
“不然?”
“少糊弄朕!”希冀落空,顺仁帝勃然大怒, “逆子,你敢戏弄朕!!”
仙桃应是饱满圆润的!
魏钦不慌不忙, “父皇可见过仙桃?还是哪位术士高人见过仙桃的真实形态?”
梦里见过的顺仁帝一噎, 从愤怒变为狐疑, 又一瞬不瞬盯着魏钦手中的果子。这个臭小子是带领司礼监的人前去寻找, 兴师动众,确有此事。
魏钦确定这会儿的天子是清醒的,但清醒又如何, 混淆真实与梦境,离疯魔不远了,加之他长期服用长生丹与术士的催眠丸, 据御医诊断,已是五脏六腑皆损,随时有毙命的可能。
魏钦看待他,提不起半点同情,也不会施以同情。
自作自受。
“父皇想要吗?”
“给朕。”
“信了?”
绝望的顺仁帝宁可信其有,他想要康复、长生,想要夺过权力,这颗“仙桃”成了救命稻草,他缓缓起身,朝“仙桃”伸出手,“给朕,快给朕。”
魏钦却当着他的面,学江吟月那个小无赖,笑着吃掉了。
给予希望又亲手掐灭,无疑是最残忍的。
顺仁帝颧骨颤动,目眦尽裂,咆哮着扑向眼中的逆子,却力气不敌,被逆子扣住肩头按回龙床。
魏钦转身离开,衣袖飞扬,尽是薄情。
“逆子,回来,逆子!啊啊!!”
倒在龙床上的顺仁帝蜷缩抽泣,泪水大颗大颗滴落。
孽,孽缘!
崔影菡,你的好儿子来替你报复朕了。
正当顺仁帝狼狈之际,董皇后由御前宫人领着走进内寝,与魏钦擦肩。
皇后与皇子间连句寒暄都无。
“臣妾给陛下请……”
“滚出去!”
董皇后手里拿着一份候选名册,原本是来与天子禀告东宫选妃事宜,被天子当面怒吼,有些臊得慌,转头屏退宫人,“储君选妃是要事,臣妾总要与陛下禀告一二。”
内寝无外人,顺仁帝抓起龙床上的玉如意砸了过去,发泄火气。
正中董皇后额头。
细皮嫩肉的皇后娘娘额头渗血。
她闭闭眼,捏紧名册,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