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鼻酸,却大大咧咧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架势。
她牵马走进人群, 娇小的个头很快淹没其中。
“县主, 走错方向了。”
少女哼一声, “你们先回崔府, 我要去一趟江府。”
“这不好吧。”
“啰嗦。”
少女大摇大摆地走着,沿途寻找着熟悉的面孔,久久没有寻到。
当初那些挖苦她是招魂木偶的人们都去了哪里?
不过沧海一粟。
他们的讽刺、质疑, 都变得微不足道。
就不该在意的,只是那时年纪小,没有历练过的心智和脸皮经受不住不善的非议。
少女翘起嘴, 与过往释然,她伸个懒腰,优哉游哉好不惬意,出现在江吟月的面前时,还是高昂着头颅,像一只挣脱枷锁的小猎隼。
“我回来了!被人质疑又如何?被人肯定又能如何?我还是我,崔声执的女儿,崔影菡的妹妹,卫逸赫的小姨,饭量未变,酒量未变,心气未变!”
少女嘀嘀咕咕说了好些话,就像那晚江嵩和江吟月父女二人自行找着台阶下,也好与纠结和解,与矛盾释然。
崔诗菡还是崔诗菡,无需证明,懂她爱她的人自然会理解她的苦楚和心酸,接受她的不完美。
流言蜚语形成的枷锁,困不住想通的人。
江吟月刚要奔向她,却被少女一句话定住步子。
“隐瞒你是情非得已,但并非情有可原,抱歉。”
江吟月揣着手,同样骄傲地哼了声,“那你还不过来主动抱抱我。”
崔诗菡一愣,立即上前,重重拥抱住自己一见如故的知音。
两个姑娘在冬日暖阳下相拥,一个笑了,一个哭了。
江吟月替崔诗菡擦擦眼角,“感动了?”
“那个臭小子值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江吟月又揣起手,“你不要一副长辈的口吻。”
“就是你的长辈啊。”
“你比我年岁小。”
“那也是你的长辈啊,谁让你是那个臭小子的媳妇呢。”
江吟月勾住崔诗菡的脖子,嬉闹着步入大门。
“他没事,待会儿见到可别再哭鼻子了。”江吟月安慰道。
崔诗菡嘴上说着潇洒的话,满不在乎,可在见到魏钦的一刹,还是红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