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切。”
“姑侄来往不是人之常情?”
江嵩入仕十余年,与不计其数的文臣武将唇枪舌战,却从未与老好人富忠才对峙过,两人不仅是点头之交,偶尔还会玩笑几句,奈何短瞬间物是人非。
“太子幽禁陛下一事呢?”
“何来幽禁一说?”首辅周煜谨从重兵把守的人墙中走出,“陛下时而清楚,时而糊涂,不照看在寝殿,出了事谁来负责?”
“依周首辅的意思,太子代理朝政,也是替陛下分忧了?”
“不由太子代理,难不成,要江尚书代理?”
江嵩没有斗嘴,论诡辩,内阁六部哪有笨嘴拙舌的?
一味辩论下去,浪费口舌。
太子该庆幸天子突然癔症,否则,东宫上下都会被天子以意图篡位治罪。
突发癔症的天子,成了周煜谨口中必须被加以照看的病患。
富忠才上前几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私语道:“太子殿下不忍江尚书被蒙在鼓里,特命咱家送给江尚书一名术士。”
“何意?”
富忠才再次压低声音,在江嵩耳边解释起缘由。
江嵩那双桃花眼比冰冻的梅还要寒气逼人。
天子曾派出术士寻找机会谋杀他的女儿未果。
从太医院回到江府后罩房,江吟月拧干一条湿帕,小心翼翼擦拭着魏钦身体上干涸的血迹。
魏钦昏睡中醒来过三次,每一次都在轻唤自己的小姐,只有江吟月出现在眼前,才能安心睡下。
江嵩来到后罩房探望女婿,没有提及术士一事。太子打的算盘,无非是离间他们君臣,如今也无需离间,他要扶持浴火重生的大皇子了。
越想越感慨,江嵩幽幽一叹,拉过女儿,当着昏睡的魏钦,劝道:“他骗过你,又救了为父,旧账能一笔勾销吗?”
江吟月反问:“爹爹觉得呢?”
“为父觉得差不多。”
“嗯,差不多。”
父女俩有商有量,找着台阶下。
江嵩搂住女儿,“从今往后,我家念念的心里会多出一个与为父同样重要的人了。”
江吟月没有否认,泪盈盈的,在父亲离开后,她握住魏钦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我数到十,你能醒来,我就彻底原谅你。”
“一、二……九……”
江吟月跺跺脚,“你没听清是不是,我再数一遍。”
“一、二……”
“听到了。”
江吟月心口一跳,感受到自己的手被魏钦无力地攥住,她立即回握住,破涕为笑,又心有余悸。
那支暗箭穿透魏钦的胸膛,离心脏不到一寸。
“不准再受伤了。”
魏钦轻轻挣开被握住的手,用拇指替她擦去脸上的湿润,“不哭。”
“谁让你总是受伤。”
女子的声音更哽咽了。
魏钦没什么力气,垂下手搭在床边,“小姐别忘记喂我喝药。”
“记着呢,还没到时辰。”
“嗯。”
江吟月后知后觉,喂药的方式是嘴对嘴吗?
“你可以自己喝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