爰爰道:“你有偏见!礼物是礼物,我们怎么会忘记根源?”
明月奴理所当然:“乐不思蜀啊。”
爰爰不懂典故,瞬间噎住。
素问只得道:“兰兰不会忘记母亲,但是朝馨不会来是既定的事实,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让兰兰过得快乐一些。”
爰爰连连点头:“阿姐说得对!”
素问点了点爰爰的额头,示意她不能得寸进尺,然后道:“明日一早,你留下照顾兰兰,明月奴去买吃的,我去给兰兰买衣服。”
爰爰撅起嘴,素问本以为她也要出去,没想到爰爰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留下,虽然并不大情愿:“好罢……”
素问笑道:“那你呢?有喜欢的颜色款式么?我给你挑,还是改日再一起去?”
爰爰笑逐言开:“都可以!”
明月奴没好气道:“贪心!”
爰爰笑嘻嘻地挽住素问的胳膊,得意道:“你管不着!”
素问看向明月奴:“那你……”
明月奴站直身子,沉声道:“我不要,阿姐给她们俩买便是。”
素问“嗯”了一声,不会真的将明月奴忘到一边,但也没再追问。
兰兰的晚饭依旧是从元度卿家“化缘”而来,想来是考虑到兰兰的心情,元度卿今日晚餐甚是丰富,叫爰爰看得胃口大开,但兰兰却没有多大兴致,喝了几口粥后,就躺在床上发呆。
爰爰抱着自己的铺盖与兰兰挤到一处,夜深了,才将人哄睡过去。
素问在院中坐了半宿,听到兰兰屋里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才起身往前屋去,将家中草药盘了一遍,列出缺项,等到次日清晨,她和明月奴一大早便出发,尔后一人渡河朝北,一人往南市而去。
北市不如南市繁华,胜在药草齐全,素问依旧去同一家定药,不想药商看了看单子,叹道:“叶医师海涵,有几味药如今进不到货了。”
素问正在取银钱,闻言一愣,问:“哪几味?”
“菣草、刺五加、桔梗。”药商并指沿着药单往下捋,末了,又补充道,“还有防风。”
素问不解:“这都是很常见的药,而且防风耐旱,怎么会也没有?”
“上将军下令征集的药材中包含这几味,恐怕要持续一段时间呢,这些药草都进不了洛阳,在城门口就被拉走了。”
“若是城里医馆需要呢?”
药商无奈道:“只能自己找地方去采,或是拿到户部司金部签发的公文,否则谁都没办法。”
素问沉吟片刻,道:“那就劳烦将其余的药材送去惠训坊安平医庐。”
“诶,好嘞!”药商答应着,一边吩咐底下人去分药,一边手上噼里啪啦一顿拨算盘,迅速算好了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