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真正的诚于剑,不然又何以拔剑?”
谢怀灵拉长调子“哦”了一声,忽然觉得也有些意思。她问道:“这些是一句话,另一句话是什么?”
沈浪便道:“我可以写一篇游记,但我要与谢小姐喝一次酒再写。”
谢怀灵眨了眨眼,紧接着沈浪又说了:“我还有这样一位朋友,却从来没有与她一起喝过酒,总是很有些遗憾的。”
好吧,或许不是有些意思,是很有意思。
她问:“这么说,你不是个喜欢遗憾的人。”
沈浪答:“我的确不是个喜欢遗憾的人。”
遗憾有时很美,但是美的遗憾实在太少了,既然如此,又何苦要留着遗憾,将遗憾交给朋友。
而朋友,朋友,又似乎总是朋友。逃不开朋友,绕不过朋友,不能少的,也总是朋友。
人会为朋友经历很多事,朋友也为人经历很多事,如果一个人的见识尚有不足,对世间还有迷茫,那就去交朋友吧,由朋友来补足一部分,会看到更辽阔的天地。
谢怀灵认可了朱七七的品味。沈浪的确是个很可爱的人。
之后的半日,谢怀灵是没再见到王怜花了。他大概率不想看到她,那她也就随他去了,反正要她主动去找王怜花,是必不可能的,她也只求王怜花不要和白飞飞撞上,不然场面有些太难办,还是不要给她增加工作量了。
总之她还是好好过了半日。至于苏梦枕与王怜花的事,苏梦枕没有主动和她说,她也就当作是不知道苏梦枕留下来与王怜花谈过一小会儿话了,问了又能怎样呢,如今的状况,怎么看都是不要去问更好,剪不断理还乱的事情,她不想支付以过多的心力,真的发生什么的那天,她也不会躲就是了。
半日之后,又是新的一天。
谢怀灵首先要安排的,就是从哪里挤出和沈浪喝酒的时间。实不相瞒,她已经是一个连自己的睡眠时间都再三压榨过的人了,再压榨就只能“日”的一声将她从人干打成人渣(……),喝酒的时间也就只能从工作时间里挤。
说到这里,就要庆幸无情暂时还没来消息了。谢怀灵在可能会见面的日子都有预留大致的时间,一旦确定下来就将集中空出那一日需要的时间段,也因此她还在今日之内腾出了并不空闲的空闲,和沈浪喝酒。
没有办法,陀螺是这样的,等着吧,到苏梦枕病好的那天,她要把吃过的苦全部还回去,看着苏梦枕也如陀螺一般旋转。
说到苏梦枕,谢怀灵今日这么难空出时间的一大罪魁祸首,就是苏梦枕。
“表兄,该喝药了。”
幽幽的说完这么一句,谢怀灵将冒着热气的药汁端到了苏梦枕面前。瓷碗里的液体是浓浓的黑褐色,弥漫着让人一看就闻都不想再闻的气息,它的味道也不辜负人的预感,至少谢怀灵是嗅到味道之后,就好像胃里被打了一拳,感觉它无时无刻都在攻击自己。
但苏梦枕是不怕苦的,这是个会拿药来给自己醒神的人,谢怀灵也就没有再找系统调过药的味道了,苦不死他。
听不出她话中化用的意思,可苏梦枕也是能从语气里摸出些痕迹的,幽怨的像被流水侵蚀过了的岸边石块。他双手接过还在略微发烫的药,往里看一眼,再看一眼谢怀灵。
谢怀灵已在他对面坐下来,腰立刻塌下去,明明没有风也好像是被风一吹,顷刻借势散漫了,对着他说:“最后一碗药,再没有别的了。喝了这碗就该好好的睡上一觉,睡醒一身轻松,不过我也不知道你要睡几天,楼主,可不要一直睡下去了。”
心欲醒时神欲醉,恶梦千场几度惊。苏梦枕却说:“等着我就好,不会太久。”
谢怀灵往椅背上贴得更紧,椅背碾过她的骨头:“楼主好有自信的话。”
苏梦枕简洁的解释:“每一场梦都会有醒来的时候,人也不可能悬浮在梦中。”
所有的梦,也都要归到现实去。
他又问,也许人在睡前,话就是会变多,就算是苏梦枕也不能免俗:“你做什么样的梦?”
“就不问我做不做梦?”
“每个人都做梦。”
“那也还真说对了……”谢怀灵懂他的意思,目光一转,也没有要躲避的想法,坦然相告,“也不过是些寻常梦,经历过的事,遇到过的人,和其他人也没有什么不同。你呢,你做什么样的梦,不会有我吧。”
苏梦枕承认了,无论是于公还是于私,谢怀灵都是他一定会日有所思的人,不能忘怀的人:“常常。”
谢怀灵点点头,也不追问。她没有那样的兴趣,一下一下地摸着自己的手指,看着苏梦枕将药一饮而尽。药的味道困扰不了他,仿佛他根本没有味觉存在,也因他的豪迈,苦涩的药味逃离了药碗逐步在卧房内翻涌了起来,敲敲打打的,就是见不得人好,冒犯谢怀灵冒犯得厉害。
谢怀灵却没有反应。比起难受,她在想别的。
“你还想知道我的过去,我在想什么。”她忽然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