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直男。”
第三个同学:“没谈过啊,不过有个舍友是男同,他人挺好的。”
第四个同学:“一个女孩子是美好的生物,两个女孩子是超级美好的生物。”
第五个同学:“抱歉啊,我恐同。”
第六个同学:“不好意思,我是老师。”
采访者:“啊?竟然是老师吗?真的吗?您是江州大学的老师?”
那个声音很平静:“嗯,我刚回国不久,今天任职第一天。”
采访者:“哇!好厉害!方便问您今年多大吗?因为感觉您不说,我真的以为是学生哎!”
“二十七岁。抱歉,我赶时间,需要去一号楼上课。”
采访者:“那您快速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您算是老师的视角了,怎么看待现在同性恋的问题呢?”
“请问这个问题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采访者:“额,就是一个社会话题的讨论。”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补充一句:拒绝道德绑架是人生的必修课。”
“我认为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你倾心于同性,如同有人偏爱山海,有人钟情星月,都是本心所向,与他人无关。谢谢。”
采访者:“感谢您的回答!确实是不一样的视角,不打扰您的时间了,祝您生活愉快。”
视频到这里结束。
林逸站在江边,握着手机,看着那个匆匆离开镜头的背影。
那个背影很高,很挺拔,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消失在人群里。
他慢慢把抬起的腿放了下来。
那天晚上,他回了家,对妈妈说:“我会好好高考的,我不学画画了,我可以学设计,你别为我担心了。”
因为林泾芝女士在网上看到,有人说学画画的有很多同性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觉得如果不学了,或许能改掉喜欢男人这个毛病。
林逸和陈之南在山脚下的公交站分别。
陈之南要坐的那趟车先来,他上车前回头看了林逸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挥了挥手。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驶远,然后转身,走向另一条路。
他不想跟陈之南坐同一趟车。
有些界限,划清了就不能再模糊。
回程的公交车上,林逸靠着窗,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他突然想找找之前看到的那条采访视频,不知道现在再看会是什么心态,还会想不开差点跳江么?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
手机响了,是张泽轩。
林逸接起来,聊了几句。
手机里开始传来张泽轩叽叽喳喳的声音:“什么?!你求完签就碰到陈之南了?他不会跟踪你吧??”
“应该不是。”林逸揉了揉太阳穴,“碰巧碰到了,之前……我带他经常来这里写生。”
“奥……”张泽轩的声音小了下去,随即又兴奋起来,“那什么,我姐姐刚才帮你拆解了这个签!她说你这次遇到的百分之百是正缘!而且这个人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虽然可能有小问题要解决,但是一定会夫夫相守,白头偕老,子孙满堂的!”
林逸听到“子孙满堂”这四个字,正在喝水,一下没忍住,呛着了:“咳咳咳……”
“这意思,我还得给我男朋友留个后代呗?”
他一边咳嗽一边说,正好公交车到站,他下了车,往自己小区走。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张泽轩在电话那头嘿嘿笑,“我觉得啊,你刚求完签就转头碰到了陈之南,那有可能……”
“什么?”林逸开玩笑地说,“你不会说是旧情复燃吧?”
他抬起头,话音戛然而止。
沈北岛站在他家小区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正看着他。
“不是不是,”张泽轩还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我觉得可能子孙满堂里面那‘孙子’就是陈之南!”
林逸:“………过于抽象了你。”
“也不是我替谁说话啊,我觉得人家沈教授挺好的,文质彬彬还有礼貌,主要是长得多笔挺多帅啊,对你也照顾,你看你生病了立马去医院看你,他工作日也得上班吧?肯定是请假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