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为什么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我是个孤儿,”赵嘉珩说起自己的经历,看上去一点儿都没有很怕提及的样子,“是养父母在孤儿院把我带回了家。”
晏淮琛点点头。
这些事情他都清楚。
赵嘉珩是一名很优秀的音乐人。
从他开始在娱乐圈里崭露头角的那天开始,他的生平事迹就被各种狗仔和营销号给挖了个干干净净。
这些放在平常人身上可能很久都无法愈合的伤口,却被赵嘉珩平静地抚平咽下。
“助理是对家安插在我身边的,偷走了我准备发行的作品,”赵嘉珩叙述这让人愤恨的事情时,表情里却藏着不难被发现的柔情,“想跟我的对家一起搞死我。”
“我没什么背景……不对,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背景。”
“二十岁的穷小子,只能企图跟人家讲道理。”
“内心里祈求着对方尚存一丝人性,不要对我赶尽杀绝。”
“但是理想总是很美好,事实总是很残忍。”
“我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巷子里,被套上麻袋狠狠打了一顿。”
“然后我就遇见了刚结束通告的她。”
“她把我送到医院,等我醒了以后,她就坐在床边。”
“说已经帮我解决了全部的麻烦,并要求我跟她谈恋爱,最好是能结婚。”
“在我眼里,她就是花木兰,穆桂英,无往而不胜的女将军。”
爱情的开端都是美好的。
晏淮琛笑了笑。
脑海里浮现出了他小时候怕黑,去谢家玩到半夜,只一院相隔却不肯独自回家,小小的谢葡萄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他往被窝里塞的画面。
赵嘉珩还在继续说着。
“我不能自信地说我是一个多么有良心的男人。”
“但是我可以保证的是,我跟她在一起之后,会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直到她说要跟我生个孩子,我们就开始吵架了,没日没夜地吵。”
晏淮琛有些不解,但想起庄梓萱曾经因为身体原因而上过的一些热搜。
便隐约明白了。
赵嘉珩看得出晏淮琛能明白自己的心情,叹了口气。
“她心脏不好,还有一些其他的基础病,根本不适合生孩子。”
“我只想要她健健康康的,她陪着我,我陪着她。”
“可她却总说要让我拥有一个跟我流着一样血的亲人。”
“她为什么不明白,她才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无法接受任何她会出现闪失的可能。”
“于是她就提出了要跟我离婚,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就范。”
“做梦。”
正当赵嘉珩说得起劲儿呢,晏淮琛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下意识坐直身体,挺直脊背,一向从容淡定的眼神中竟隐隐藏着几分拘谨。
注意到晏淮琛的表情,赵嘉珩权当这位弟弟已经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所折服,不由更加自信起来。
“想必你也很佩服哥的手段吧?”
晏淮琛为难地摁住他的手臂:“哥,别说了……”
“哎?为什么不说?”
赵嘉珩不但说,还翘起了二郎腿,整个人一反平日里的沉默。
“我告诉你啊淮琛,我真的不是在吹牛,你就看着吧,我不但不跟她生孩子……”
赵嘉珩伸出手,信誓旦旦地向晏淮琛表明:“而且还能跟她一直过下去,白头偕老,百年好合,哥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
晏淮琛规劝不成,索性偏转视线不忍再看。
赵嘉珩对他的反应感到困惑,刚要问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庄梓萱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幽幽响起:
“哟,撂哪儿了?”
赵嘉珩:“……”
晏淮琛:“……”
接着说啊,没人拦你了。
十五分钟后。
看着赵嘉珩手中捧着的枣红色本本。
晏淮琛忽然觉得二十分钟前还一副五马长枪之姿地给自己讲解“如何逃脱离婚命运”这一课题的赵嘉珩,有一种悲情惆怅与地狱笑话结合在一起的矛盾感。
晏淮琛掏出自己还没上交的结婚证,又看了一眼赵嘉珩手中的离婚证。
底色明明和他手里拿着的红本本分毫不差。
可正中间写着的“离婚证”三个大字,就足够跟晏淮琛手里的红本本形成了天差地别。
谢迎刚刚出去接了个电话。
回来听说庄姐和赵哥已经拿到了离婚证,于是紧忙赶了过来。
“庄姐……”
谢迎发现庄梓萱的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哭。
见状,他赶快伸手到口袋里去掏纸。
奈何谢迎平日里比较抠门儿,从来舍不得买手帕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