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看的,一半是真难受了,一坐上车,他就埋在沈黎脖颈处不动了。
滚烫的热气打在颈处敏感的皮肤上,带着酥酥麻意,沈黎摸着掌心下滚烫的额头,眼中忧虑更重。
果然刚到酒店房间,江怀川便直冲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沈黎一下下的顺着江怀川的脊背,等江怀川缓过来,沈黎的背上已经冒了层薄汗。
“好了好了,别担心,我睡一觉就好了。”江怀川簌完口,自觉的换下衣服往床上一躺,表情乖巧的埋进被子里。
高烧导致江怀川精神不佳,加上周身围绕着沈黎的气息,他很快就睡熟了。
中间宋安过来了一趟,沈黎这才知道这三天发生了什么。
hcl的老板果然打电话过来道歉了,他先是打给了江怀川,但江怀川睡着了,所以没接,hcl以为这事没得谈了,急急忙忙打给了宋安。
彼时,宋安正和沈黎吃着中饭,听完心里也是冷笑一番,打着糊不给准确的回复,就说一切以江总的决定为准,弄得hcl的老板对着此次董事会带头的几个股东大骂了一顿。
他本来把这事交给董事会来办,是觉得董事会这群人这几年没干实事,但毕竟也是跟着公司一路走来的。要是能在新老板面前留个好印象,以后在公司的处境也会好一些,谁知道这群人背着自己捅了个这么大的篓子。
江怀川一觉睡到了晚上,转醒时意识模糊还以为在家,伸着胳膊就要去圈坐在床边沈黎的腰。
沈黎正在看宋安传来的文件,没有防备,被抱了个正着。
明天上午hcl老板亲自飞回来签合同,不管江怀川会不会出面,沈黎都决定再压一下价,所以他必须尽快熟悉这几天的情况,了解对方的谈判特点,寻找漏洞。
沈黎对所有人都很温和,在为人处世方面有自己的一套原则,但同时他又非常护短。
在知道江怀川发着高烧去参加酒局,酒局上那群老东西信誓旦旦的保证明天早上能签合同,于是为了尽早能回国处理城西的事情,江怀川在第二天吐了后依旧过去赴约,却又被耍了一顿后,沈黎的心中就溢满了怒火。
江怀川将脸埋在沈黎腰窝,嗓音带着高烧后的沙哑:“咳咳,几点了?”
沈黎回身探了探江怀川的体温,温声道:“快11点了。”
这么晚?
江怀川惊愕的抬起脑袋,他这一觉足足睡了将近12小时
江怀川一天没吃东西了,沈黎给叫了碗粥,趁着江怀川吃饭的间隙,沈黎将自己的想法简短的说了一下。
江怀川:“行,我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
hcl现阶段找不到比江氏更好的收购方了,如果他们不整这出幺蛾子,那个原定的收购价格也能让hcl保留最后的尊严。
但是这一遭骚操作下来,注定最终成交的价格双方将会一喜一悲,这也就是为什么hcl的老板会如此勃然大怒、急匆匆从国外飞回来的原因。
hcl给江怀川订的是大套房,里面有三个房间,起初江怀川让沈黎去隔壁房间睡,沈黎拒绝了,江怀川还在发烧,夜间最容易反复和加重,沈黎怕明天起来,烧的姓甚名谁都记不得了。
晚上,江怀川睡得很安静,因为害怕传染给沈黎,他甚至都没敢抱着沈黎睡,但又怕自己半夜没忍住,于是从隔壁拿了两个枕头放在中间,划分出所谓界限分明的楚河汉界。
翌日一早,沈黎身穿黑色西装,提着江怀川的电脑,与宋安在餐厅会面。
见他独身一人,宋安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位。
宋安:“早上好,看来今天是我俩并肩战斗了。”
沈黎无奈的扯出一抹笑容。
今天早上沈黎洗漱完,江怀川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他的烧已经退了些,早上量了一次,379。
虽然没有完全退烧,但也幸好没有加重。
但是江怀川却将脑袋一盖,仗着沈黎和宋安都在,直接光明正大的摆烂翘班了。
江怀川委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我不管,我头疼头晕,我不想上班。”说完,还幼稚的蹬了下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