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除了林辉还有其他两人,分别是陆家混娱乐圈的小儿子陆禾安,g国读博惨遭延毕的柳家二子柳惊墨。
话落,三人同时海豹式鼓掌。
见此江怀川心头一热,拿起桌上另一个话筒:“谢谢,我……”
林辉抬手打断江怀川的煽情演讲,一个大步拿起桌上的两个玻璃杯,酒杯递给江怀川,果汁递给沈黎,握拳怼向江怀川的左肩,举杯:“想说的话都在酒里,兄弟们!干杯!”
后面的几个小时,林辉3人群魔乱舞,酒一瓶接着一瓶的往嗓子眼灌。
起初林辉和陆禾安抢话筒,互相觉得对方唱的情歌不合胃口,抢着自己来唱,最后靠摇骰子比大小,林辉惜败多次,话筒归属权给了陆禾安。
中场,陆禾安唱的鬼哭狼嚎,好好的情歌全是爱而不得分手款,中间还参杂了几句怒骂渣男的话,吓得沈黎朝林辉投去迷茫的眼神。
彼时,林辉还没喝高,他挪着屁股贴到沈黎身侧,贼兮兮的说道:“小安喜欢上一个渣男,被骗了感情,正愁没处发泄,不用理他。不过我和你说个秘密,江怀川其实可……唉哎,别拎我。”
江怀川把人往旁一扔,满脸嫌弃:“离远点,一股酒味。”
后半场,林辉半醉半醒的瘫在沙发上,点歌大战的主角变成了陆禾安和柳惊墨,一人偏要唱情歌,另一人尽点些人生eo的丧曲。
再后来,两人唱累了,陆禾安扯着嗓子骂渣男,柳惊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自己远在g国的导师。
作为本次嗨歌局的主角,江怀川也被灌了不下3瓶,要不是残存的理智让他还顾及着沈黎,他能和这群人一样睡死在包房内。
ktv的旁边就是酒店,沈黎将喝的烂醉如泥的3人安排好房间,带着大型挂件回了御上蓝湾。
江怀川在车上时就已经醉迷糊了,他本就不擅长喝酒,五年前江氏动荡实在没办法,谈合作签合同硬生生把酒量逼了上去。后来公司慢慢稳定下来,作为老板,需要他出场喝酒的场面少了九成,就算喝也是装模作样的咪一口,那短暂开挂的酒量也就消失了。
这套大平层是结婚时候买的,挂在沈黎名下,全屋都是按照沈黎的喜好装修的,暖白色的灯光照在通铺的木质地板上,散着柔和的光晕,因为做了全屋智能,冷气已经提早打凉了。
沈黎接过司机递过来的文件包放在玄关,关上屋门。
就这一会的功夫,江怀川已经把皮鞋蹬掉,摇摇晃晃、磕磕绊绊的往卧室摸过去了。
沈黎有些啼笑皆非:……幸好关门速度快,不然形象都没了。
男人一头扎进了柔软的被褥中,沈黎有些无奈的将人翻了个面,刚想喊人起来把衣服换掉,发现醉鬼已经躺在床上彻底断了片。
醒酒汤是不用煮了,看这架势,不到日上三竿,根本爬不起来。
无奈,沈黎去卫生间拧了把毛巾,给陷入昏睡的江怀川洗脸,擦身体,换上干爽的睡衣后,沈黎扯过薄被盖在江怀川的肚子上,而后怔怔的坐到床沿边,伸出手隔着指尖的距离慢慢描摹江怀川的脸廓。
喝醉了的江怀川很安分,那双时常让人寒颤的黑眸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温和的盖在眼睑处,使原本侵略十足的俊脸柔和了不少。
许久后,沈黎站起身,轻手轻脚的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去客卧的浴室洗澡。
洗完澡已经过了0点,沈黎缺觉,以往这个点早就已经睡熟了,今天也许是睡前环境太过闹腾,亦或者刚洗完澡的原因,他竟然一点睡意都没有。轻手轻脚的回卧室看了眼睡得正香的江怀川,沈黎把灯光调暗,转身吸着拖鞋走到玄关,将遗落在玄关柜上的公文包拿回书房。
明天是周六,宋助那边没给行程安排,按照江怀川的习惯,明天会是在家办公的一天。
沈黎打开公文包,把里面的文件取出,分门别类的整理好。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急雨,雨滴密集的敲打着身后的玻璃窗,书房内只亮着一盏台灯,灯影闪烁,映照出沈黎惨白怔愣的脸庞。
一滴泪在桌上溅开。
沈黎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也没想到江怀川会那么决绝。
沈黎蹲下身,将脑袋埋在臂弯处,自嘲的低笑出声。
离婚协议。
离婚协议!
日期写着今天的离婚协议书……
五年,沈黎总以为自己或许可以捂热这个人,哪怕捂不热,散伙时也应该会在一个体面的场合。
而不是……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一滴又一滴。
沈黎哭得很安静。
而不是上午得到股权,下午拟定离婚协议,晚上还能若无其事的带着他去参加朋友办的祝贺局。
那一声声道贺像把利剑刺进了沈黎早已千疮百孔的身体中。
重获新生……阴霾散去……人生灿烂……
有他在,江怀川的人生又怎么会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