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河挪了你家的公款去做了点小生意是吗?”
李宇舟皱眉:“你在说什么?”
“别装傻了,”裴湛坐得笔直,可他语气却极为戏谑,“李陨河以前挪用的公款被他用到了哪里,你心里最清楚了不是吗?其实你最巴不得你这个弟弟被关进去,这样李氏是就彻底是你的,梦达也彻底是你的了。”
李宇舟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你胡说八道。”
“你这么多年,分明格外期待着李陨河出什么事,捅什么篓子,期待到把他养成了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是非不明的废物,可出了这样的事,你为什么……这么费劲心思替他遮掩,甚至还要抛了寰宇的股票,悄悄地把这笔钱给补上了,最后只推一个孔施然当替死鬼,出了这样的事,你该高兴才是……”裴湛步步紧逼。
李宇舟简直要被气笑:“荒谬!”
“他到底捅了什么样的篓子,连你都害怕了,要用孔施然来替他把缺漏补上,然后也只是把他永远的驱赶出梦达,让他彻底当了一个无用的闲散少爷。”
李宇舟几乎是急切地在反驳他:“我让孔施然抵罪,只是为了救我弟弟,我是为了救李陨河,这是一个兄长的责任!”
裴湛也不肯放过他:“那你为什么要把他养成那个样子?你既然想尽一个兄长的责任,你就应该把它教成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弟弟。”
李宇舟语气不善:“这是我的家事,不用你费心。”
裴湛多年打官司的基本功就此显现,他语速很快,但又条理清晰,说的每一句话都字正腔圆:“天底下没有一个哥哥会把弟弟送到一个可以做他父亲男人的床上,我查过,当年是你提点的蒋安华,投陈国俊所好,把李陨河送给了他,蒋安华平步青云,始终记住你的好,他把你当主子,你给他荣华富贵,还给他妻儿老小照顾的妥帖得当,他是心甘情愿给你当狗。”
李宇舟眼睛颤抖:“你是不是疯了?”
“蒋安华职务侵占和挪用公款这事是你教他的,就和多年前你弟弟做的那件事儿一样,我查过了,他吞的那些钱一分都没花。我有些想不清楚,这个人不求财为什么要挪用公款,放在家里好看吗?”裴湛轻笑一声,“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他这两年做的这些就是你埋在寰宇里的一颗雷,必要的时候,能当个一次性的炸膛炮,运气不好就只能咬下陈国俊一个人,运气好就是他们一对父子双双入狱。”
“陈国俊是个聪明人,他没把陈嘉澍放在寰宇里,而是把他放在了分部,你也不想一想,陈大少爷这些年在欧洲分大区,北美大区历练的还不够吗,为什么回国还要被放到分公司去磨砺心性,”裴湛不敢说自己心计过人,但是他足够了解陈国俊,“这不是要磨他,这是要保他。”
李宇舟不再说话。
“这些事我们姑且不谈,就只谈梦达内部的事,”裴湛温柔地笑笑,“当年你怕得要死,堵上了窟窿还不够,剩下所有参与到这件事里的人都被你送去了国外,实在是避之不及呀,李叔。”
李宇舟被他这七弯八绕的问题问晕了,最终只留下一句话:“我说了我那是想救陨河。”
裴湛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宇舟,轻笑:“你不是想救他,你是怕了,李宇舟,东窗事发,你怕了。”
李宇舟忽然大吼:“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
裴湛猫爪耗子似的笑了笑:“李叔,你怎么这样冲动?”
李宇舟眼里渐渐涌出怒气:“谁让你满嘴胡话!”
裴湛轻飘飘地问:“你想要证据吗?”
第141章 胁迫
只这一句话,他们两人之间就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裴湛其实生得很漂亮,他的那种长相偏柔软,整个面部轮廓都生得很流畅柔和,他看着就不比陈嘉澍那么有锐气,小时候看着温温柔柔的,与人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从来不咄咄逼人,长大了更是秉承中庸之道,扎在人堆里做个安静省事的花瓶,几乎从不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