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凝重,露出了几分严肃的样子:“我托人去那边查了,这些人都就职于一个安保公司,表面上给娱乐圈提供安保人员,实际背地接的是催债讨人命的勾当。”
林语涵从兜里拿出一包万宝路,颠出一只草莓薄荷的爆珠叼在嘴里,他擦了擦打火机,又想起这是医院,不能抽。
她叼着没动,有些含糊不清地说:“具体受了谁的指使,那边的警察也没问出来,到底是没问出来,还是问出来了不敢透露,咱们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林语涵目光有点冷锐地看他,“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裴湛有点沉默。
他似乎有些挣扎,半天嘴才开了个口:“大概……是吧……”
“什么叫大概是吧?”林语涵眉心渐渐拧起来,“这也不能说吗?”
裴湛眼睛动了动:“也不是不能说,就是……”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林语涵抱手,“我都在外面给你收拾烂摊子了,你跟我通个气,我也好做事儿啊。”
裴湛没法,只能把自己的案子一五一十地跟她说清楚。
林语涵听完沉默了很久。
久到裴湛差点睡着林语涵才重新出声。
“不是,小裴,你为什么要查这件事,你不是一个不理智的人啊,你们律师不是都以打赢官司为第一己任,行侠仗义不是你们要管的事儿啊,而且就算要查,你也不能这样冲动地就叫人进去查啊……”林语涵坐在床边,开门见山的说。
裴湛确实不是什么冲动的人,他活到现在始终小心翼翼,可是他在看到那个受害者女生的惨状时心里也会有一些触动。
他是这样渺小,在天地之间像是随波逐流的蚍蜉,可是他总想着能拉别人一把就拉别人一把。他手头有的那些证据,虽然不足以为自己的辩护人完全洗清冤屈,但是凭借他的能力,大可以给他减轻刑法,加上他家里的一些实力,以后也不会让他过得太惨。
但是裴湛在当地还查到了别的东西。
比如那个猎场看上去是度假区,其实是个淫窝,和先前张涵雅让他们去的那个度假区一丘之貉,完全就是权贵取乐的肉林酒池。
裴湛看到那样美好的女孩子死在那里,实在不忍。
那个女孩子,家里的条件并不是很好,父母都有一些疾病,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她是从村子里出来的,起早贪黑的读书,只是为了博一个功名,想要以后有条出路。来这个地方打工,也只是为了寒暑假出去玩,有一点自己的资金。
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活得那样不容易,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却死的这样凄惨……
任谁看了,也是于心不忍的。
裴湛看着案件信息就敏锐地发现,其实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这案子表面看上去是一群傻逼富二代大学生对她施行了,但笔录里很多细节都很奇怪。案件的逻辑是存在漏洞的,很多证据和时间不能细盘,盘起来就很奇怪。
裴湛四处查访,推出了另一种可能。
这群富二代其实是被推出来顶锅的挡箭牌,真正的杀人凶手另有其人。
事情做的这样隐秘,如果不是他看不惯,偷偷去挖,或者说,换一个心思没有这样缜密的人来做这件事,都不一定会发现端倪。
这背后的真凶恐怕是个不好招惹的人,联系这些集团老板的背景,裴湛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再往下查了。
当然,因为某些原因,他还是选择继续查下去。
如果一切的追查停留在偷取内部监控之前,他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裴湛这个人一向知情知趣,在做事之前总会衡量得失,原本也是不准备往下查了,但是……后来他在整理信息的时候忽然牵扯出了一个人。
一个对他来说,出乎意料的人。
“我的线人在里面,查了监控,还偷出了一个全是录像的内存卡,我……我那天晚上看了所有的录像,”裴湛皱着眉似乎在回忆,“你知道的,宁海那些富家公子哥里不缺癖好奇怪的人,这种人全国各地都有,我查的这些案子就和这些人有关系。”
林语涵点头:“我知道啊,一群傻逼嘛,天天逮着人玩儿,玩儿起来就不把人当人看,成天干那种造孽的事。”
“对,”裴湛再次提起他的案子,“我总觉得,案件里的那个受害人死亡的时间和警方的很多笔录的记载太巧合了,就像是提前预设好的答案,所以我觉得当地警察也不可信,我要看到猎场的内部监控。”
林语涵不耐烦听这些,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然后呢?”
裴湛娓娓道来:“那个女孩,不是我委托人的朋友杀的,凶手是一个真相水落石出之前,不能透露名字的人。”
林语涵了然:“这就是你差点被弄死的原因,那你为什么不和他们示弱啊,表示你会闭上嘴,绝对不会泄露一点秘密。”
“确实可以这么做,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也没有查到,但是……”裴湛脸色苍白,眼神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