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上那个什么延时服务和培训课,他也不在学校,为什么他不告诉我?蒋月明此刻有一连串的问题想问。
为什么要骗我?他感觉心里一阵寒意,李乐山从来没骗过他,也从来没有瞒着他什么,这还是头一次,以至于丝毫没有准备的,打得蒋月明措不及防。
周围偶尔有几个穿着实高校服的学生走过,成群结队的,或者两两三三的走,跟蒋月明的形单影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目光有些空洞的盯着前方,莫名想到了曹帆说过的话。
他是不是烦我了?蒋月明心想。
因为我总是找他,他觉得烦了。所以在自己提出来等他的时候总拒绝。
这么一想想,好像真的能说通。其实蒋月明也觉得自己有点烦,他三天两头的找李乐山,又没什么事儿,这频率确实也会烦吧。
可是他也没做错什么,跨越三座大桥一路从三高骑到实高的是他、顶着寒风骑过来的也是他、蹲在外面等着的也是他,不是抱怨,这些蒋月明全部都心甘情愿。
他偶尔也觉得累、偶尔也觉得冷、偶尔也觉得这段距离太长,只是再累、再冷、再长,蒋月明也没想过放弃。哪怕就一面、哪怕就一眼,他也愿意。
所以他是单纯的不想见我了。蒋月明思索良久,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脸,握紧单车龙头。
但李乐山其实是可以说的,他可以开口的,因为蒋月明全部都听他的。他说不让找了,蒋月明就真的没找过,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例外,那他还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手机屏幕停留在跟李乐山发短信的那个界面,蒋月明在编辑栏删删减减,最终一个字也没有发出去。还是别烦他了,蒋月明心想,其实他也有点不知道怎么说。
翻看短信,蒋月明发觉好多都是自己主动发的。他主动问李乐山吃饭了没有、过得怎么样、回家了没有……说不定李乐山会觉得自己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没什么心意,还有点无聊。
但其实这真的是蒋月明最想问的,也是最关心的。他就像知道他吃得好不好、过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蒋月明看久屏幕,感觉眼眶有点酸。
乐乐,我就是太想你了。蒋月明在心里说。
如果思念是水,他的世界几乎每天都在发洪水,水流啊流,最后再将他淹没。
我不是故意烦你的,真的。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乐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机房里二手烟的味道呛得人头疼,一个劲儿的往鼻腔里灌。李乐山跟前放着两张试卷,他握着笔的手一直没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点发堵,那种感觉复杂得有点说不上来。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李乐山看了眼信息,心里一紧,是奶奶发来的,上面只有一个空白格。
因为在网吧上夜班,李乐山连家都不能回了,他怕奶奶担心就说学校给他安排的有事情,一听是学校的事儿,奶奶便没有说什么。他把自己的手机号存了上去,让奶奶有什么事儿给他打电话,但他还没教过奶奶发信息。
李乐山腾地一下从位置上起来,猛地站起来眼前一黑,头晕了片刻。
他回了回神,往店里面走,跟刘扬对上眼以后冲他招招手,将他喊了过来。
“怎么了?”刘扬还惦记着手里的那副牌,他冲牌场喊了一句,“别偷看我牌。”
“我要回家一趟。”李乐山拿出手机打字。
刘扬凑近看了一眼,他问:“没出什么事儿吧?有事儿说。”
李乐山摇了摇头,得到应允以后随手拎了件外套就往家赶。
他有点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给奶奶打了一通电话她也没接。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家,车都没来得及停好,被他随手扔在路边,李乐山无暇顾及它是不是摔着了,深吸一口气,没有一丝停留的跑上五楼。
手里的钥匙不听使唤的一直插不进去,李乐山控制住自己有点发抖的手,感觉心里扑通扑通跳,从没这么快过。
别是李勇。
千万别出事。
此刻他满脑子只有这两个念头。
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乐山急忙进去带上门往奶奶的房间走,因为步伐太急还差点被门口的鞋绊了一脚。
“乐乐,”房间没开灯,奶奶的声音传来,她坐在床边,脸上带着点担忧,“你怎么回来啦?”
她拉着李乐山的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乐山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确定奶奶没有什么事以后才终于松了口气,他连忙拿出兜里随身携带的纸笔,写了两个大字,“信息。”
奶奶反应过来,她拍了下大腿,“哎哟,奶奶不小心发出去了。你看你急的,奶奶没事儿。”
李乐山一愣,慢慢地将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心跳的依旧快,他太怕了,这一路几乎想了所有的结果,最差的最坏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连路都没有看。
空气一瞬间变得寂静下来,只有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