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与装傻:“什么?”
宋庭言:“纪与,这是你的试探吗?”
纪与:“没那个必要。”
“呵。”宋庭言低声,“行,那我再回答你一次。”
“纪与,你记好了。”
“七年。”
“我为你,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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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迟西过来喊纪与起床。
宋庭言九点半要接人。
迟西怕他自己穿不明白礼服。
到楼下才八点半,但宋庭言那辆豪车已经停着了。
迟西敲了敲驾驶室的车窗。
“宋总已经上楼了吗?”
司机点点头,“老板上楼有一会儿了,我们八点二十到的。”
迟西抬头望了一眼纪与的家后,转身就走。
假装自己没来过。
楼上,纪与黑着脸被宋庭言拽起来洗漱。
他因为这个倒霉催的,一夜没睡。
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他那句“七年,我为你,守身如玉。”
但凡不是文盲,都知道这四个字不是这么用的!
“那怎么用?”宋庭言虚心求教。
纪与噎了噎,没什么好脾气地把人掸开。
宋庭言识相地没有再去招惹纪与。
毕竟老虎屁股不能一直摸,总要进退有度。
到达榕山是中午。
宋婷汐前一天就住来了榕山,此时正在等着他们吃午餐。
“他前天跟我一起来的。这两天都在榕山住。今早是特地去接的你。”一见面,宋婷汐便熟落地拉着纪与单方面唠嗑,“早上五点起的,六点从榕山出发的。”
纪与:……
“我原本提议把你一并接来,不用折腾,也好提前带你熟悉场地。但狗东西担心你换了陌生环境处处不方便。宁可早起去接你。”
一点也不想听的纪与:“……”
当他以为宋婷汐还要为她弟弟打感情牌时,宋婷汐反而不说了。
突然的安静让餐桌的气氛变得诡异。
纪与浑身不舒坦,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还是公事公办地吐出一句:“谢谢宋总体谅。”
宋总没应声。
半晌,纪与感觉宋庭言在他面前放了东西,接着手里被塞了餐具。
“叉子。牛排给你切好了。”
语毕,宋庭言带着他的手摸到餐盘。
“吃不到喊我。”
纪与不会喊,他只会气人地把脑袋凑到餐盘边,没什么形象地往嘴里扒拉。
宋庭言由着他,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知道,但凡他开口,纪与势必会回敬他。
台词他都替纪与想好了,应是那句——
“瞎子么,看不见,只能这样吃。”
他俩的关系便是如此了,剑拔弩张,不近不远地卡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中。
稍有不慎就会失衡,只有小心翼翼不去触碰。
其实谁都知道,他们彼此心里有对方,却又偏偏隔着一些个这样那样的东西。
以至于纪与不放下,宋庭言进不去。
吃完,宋婷汐说要带纪与去做妆造。
纪与怔愣,怎么还有这一出?
他不过是宋庭言身边的陪衬,又不是要走t台。
宋庭言也觉得没必要。
宋婷汐却抱着胳膊,朝着纪与一扬下巴,“你看看他的脸色。”
一夜没能好好睡,纪与的脸色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
眼下泛青,唇色也略显苍白。
于是只好答应。
宋婷汐知道宋庭言“护主”,却没想到,人在她手里,他还不放心,跟着一起进到临时化妆间。
纪与被牵到化妆台前坐下后,宋婷汐小退两步到了宋庭言身边,肩膀微微同他抵着。
不动嘴皮地吐槽人:“狗东西,要不要看这么紧?”
“嗯。”
宋庭言盯着化妆镜里的纪与,低声回应道。
化妆镜的灯光把人儿照得越发的好看,尤其是那双笑眼。
柔白的灯光刻进他的盲眼,好似为这双已经失明许久的眼睛点上焦点。
“来,我们的脸稍微再摆正一些,眼睛抬一点点哦。”
在化妆师的指挥下,纪与的眼睛蓦地“看”了过来。
即便知道他什么都看不见,根本不知道他站在他身后,于镜中对望的那一刻,宋庭言还是没来由的心脏一紧。
“好,现在往上看。”化妆师拿出遮瑕,轻捏着纪与的下巴,忍不住感叹,“这脸!”
优越啊!!
肤色均匀白净,骨相柔和,眉眼没那么深,脸上阴影便不重,也不会有那般锋利的立体感。
纪与的长相本就不凌厉,不成熟,反而是带着点娃娃相的。
这样漂亮的眉眼,生得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