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碧波荡漾的湖泊。当看见大片大片蓝紫相间的鸢尾花的时候,边承安终于认出来了这里是蓝苍湖。这是十八岁的边承安和浦宁远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在边承安的梦境里,从古代到现代,在不同的世界里,浦宁远这只小猫咪有时候是带人旅游的导游,有时是利用色相骗人买保险的骗子,有时是一个勤勤恳恳摆地摊的游牧民族少女。但是在边承安的眼中,都是一只在认真打工认真生活的小猫咪。
听郁明宣说,他之所以这么努力,是因为这样化形的时间才能越来越多。虽然他每一次和自己相遇,就算每一次都会相爱,但是等待他们最后的结局,都毫无例外就是浦宁远总会失忆。
不同的只是,有的时候他们能互相陪伴的时候长一点,有的时候他们能彼此陪伴的时间短一点。但是不管最后会怎么样,浦宁远总会义无反顾地找到边承安,像从来没有受过伤那样和他相爱。
不管是水舞台上蓝苍湖波涛汹涌的样子,还是在火舞台上古代的熊熊燃烧的烈焰,无疑都象征着浦宁远所经历的那些磨难。沉浸式体验过这些所有经历的边承安,一度看到落泪。
边承安注意到身边人给他递过来的一张纸巾,这才发现坐在身边的人竟然全部变成了自己认识的人。大黄和乔北正好坐在他的左边和右边,刚刚的纸巾正是乔北递过来的,因为乔北自己也在掉眼泪。
大黄虽然没有流泪,但是眼睛和鼻子也红红的。相对而言,更加淡定的只有大黄身边的郁明宣。
郁明宣看着舞台上穿着一身艳红色长裙的浦宁远,眼神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有几分骄傲又有几分不舍,宛如一个看着即将出嫁女儿的长兄。
这时,在所有伴舞的簇拥下,浦宁远开始翩翩起舞,跳的正是当年边承安十八岁那年在帐篷外的篝火旁跳的极有民族特色的舞。就像当年一样,今天晚上浦宁远也没有穿鞋。白皙的脚踝上戴着那个黄金红宝石链子,随着他的舞步铃铛作响,每一下都好像响在边承安的心上。
随着最后的一声琴声戛然而止,盛大的粉红色花瓣雨落下,有一枚调皮的桃花花瓣掉落在浦宁远的鬓边,浦宁远用指尖拈起这片花瓣,放在嘴边轻轻地吹了吹,瞬间花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出现在他手中的变成了两枚不同大小的对戒。
此时的边承安被一堆人拉上了舞台,浦宁远郑重地对着他单膝跪地,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对边承安说道:“边承安,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我愿意。”边承安立马把浦宁远拉了起来,两个人分别给对方带上了戒指,然后相拥而泣。
这个时候,在幕后候场多时的边慕鸢终于捧着一大束鸢尾花走到爸爸妈妈中间。
然而爸爸妈妈抱得实在太紧了,完全没有给他的空间,他只好挤了又挤,硬插进了爸爸妈妈的腿中间。很快他们终于发现了他,边承安一把把小朋友连人带花一起抱起来了。
乔北和大黄,一人拿着相机,一人拿着手机,给他们一家三口拍了无数张照片还有视频。
乔北一边感动地掉泪,一边又忍不住吐槽:“你们俩个搞什么嘛。求个婚搞这么浪漫,标准定那么高。你让我以后怎么求婚啊?我女朋友肯定怎么都不会满意的。”
那天晚上,海陵大学的所有师生发现从不发朋友圈的边教授发了唯一的一条朋友圈。
仅有的朋友圈有两张照片,一张是两只牵在一起戴着相同款式对戒的手。戒指就是最普通的那种素戒,简单低调得简直不像是婚戒。
还有一张是浦宁远的侧脸照片。他浅琥珀色眼眸里有泪水在闪闪发光,脸上还有泪痕。眼神明明是忧伤的,但是嘴角却有笑意。头发上还有美丽的桃花花瓣,看起来像是一张偷拍照,甚至有点糊。但是这种梨花带雨又不经意间露出的美,简直杀伤力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