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你没关系。”
不管有没有关系这都是贴在秦屿身上的标签,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秦屿最后从楼下买了管药膏,与江封宴对坐着涂药,想到对方挨打的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己,目光便沉了下来:“你把房子卖了?”
江封宴原本是打算一直瞒着这件事的,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揭发:“房子留着没什么用,我不住。”
秦屿抬起头看向一旁病床上的人,想起对方说的话,疲惫地闭上眼睛:“四百万,你是真敢给。”
“钱以后可以再挣。”江封宴怕秦屿会揽下这件事,“我们还年轻,还有很长时间,不会缺钱。”
四百万对全国年平均工资只有五万多的大多数人来说这辈子不吃不喝都可能挣不到这个数,秦屿若是有这笔钱都未必舍得投资电竞,而江封宴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全投了进去。
秦屿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涂好药后将药膏放在桌子上,沉默地看着江封宴。
江封宴直觉秦屿在思考着怎么和自己说很严肃的话,他不着急,只要没和秦屿分手就可以:“我估计要照顾我妈几天,学业紧,你可以先回去上课。”
秦屿面上表情越来越凝重,但他无法对着江封宴说出什么恶意的话来,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牵起江封宴的手把卡放在江封宴的掌心上:“卡里有三十万,上次获得冠军拿到的部分奖金,你先拿着用,至于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江封宴知道这三十万对秦屿来说很重要:“我不缺钱,完全能支撑到大学毕业。”
江封宴说着就想把卡还给秦屿,结果听到秦屿说,“江封宴,我求你收下吧。”
秦屿心疼得无法呼吸,他没想到江封宴居然把所有能投入的都投入进去,“不然我怕我不敢再去面对你。”
江封宴没办法心安理得收下卡,但秦屿态度坚决他只能暂时收下,想着过段时间再把卡还给秦屿。
将卡给出去后秦屿神色才好些,视线一一扫过江封宴突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
“秦屿。”江封宴任由秦屿看着,“你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么?”
“没什么。”秦屿缓缓道,“我陪你等着你妈妈醒来吧,我有几句话想和她说。”
“她说话不好听。”江封宴怕陈丽雪伤害秦屿,“我在就行。”
“没事。”秦屿不以为然地轻笑道,像是随意找了个话题,“你平时怎么和你妈妈进行沟通的?”
“正常聊天。”江封宴回答着,牵上秦屿的手,“她很严厉,很少能聊除了学习以外的事。”
“难怪你这么不擅长说话。”秦屿开口道,“苏茂杰、张泽他们很好说话,无聊了你可以找他们聊天,沈辰安看上去孤僻但他人其实很仗义,真不爱说话那就散散步,最起码心情不会再那么压抑。”
“不是有你在吗?”江封宴不知道秦屿为什么忽然和自己说这些,心里有一丝怀疑,但仅有一点苗头就无法承受所带来的痛苦便压了下来,假装秦屿只是在缓解当前氛围,“有你陪着就不会无聊。”
秦屿心脏停顿了一下,从骨髓里溢出来的酸楚使他没办法再注视江封宴,别过脸,忍着因为煎熬而变得干涩生疼的喉咙哑声继续道,“我们之后不是要分开吗,你一个人在五班,我怕你照顾不好自己。”
“我很好,你注意休息。”江封宴尽量将语气变得轻松,不敢和秦屿说任何假设,“早点睡,第二天才有精力继续学。”
因为被陈主任知道这件事,他和秦屿被迫分开至两个班级。
因为只有两个月时间,忍一忍不会太难熬,况且还在同一栋楼,找机会见面也不难,所以他就此妥协。
“好。”秦屿应道。
两人之后都没有再说任何话,一是别有心思,二是怕露馅。
这样的氛围一直持续到陈丽雪醒了后才有所打破。秦屿站起身,对江封宴道:“我和你母亲单独说几句话,你在门口等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