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长辈都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薛选还以为是关于他和宁谧安结婚和离婚的事,预备好了承认一切错误,然而宁幼言只是想知道今天医院那边发生的事情。
从那老两口出现,到他们对宁谧安说的每句话,薛选一五一十陈述清楚,宁幼言追问:“宁宁呢,什么反应?”
“最开始有点害怕,有呼吸过度和应激反应,后来……”薛选顿了顿,回忆到宁谧安恶狠狠咬在自己脖子上的两口,终于想起自己衬衫衣领遮不住的牙印。
他低头颔首,企图补救,但是宁幼言夫妇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脖子上了:“后来怎么了?”
薛选:“下雨了,他情绪不太好,所以我就先带他回家了……”
蒋明周轻咳一声,和妻子使眼色,宁幼言也反应过来,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叫薛选喝茶。
薛选端起茶抿了一口。
宁幼言还想问:“那你们现在……和好了?”
“……”薛选沉默着,过了几秒,概括着说:“没有吧……我和他道歉,但他说,我不是很符合他的预期,我还在学。”
薛选看似平静,实则苦大仇深,他觉得这个任务很艰难,相较于宁谧安层出不穷的追求者们,自己处处不讨喜。
蒋明周摸着鼻子掩饰,险些没忍住笑出声,被宁幼言掐了一把才忍住,宁幼言先是无奈,被身边肩膀耸动的蒋明周感染,又觉得确实好笑。
因为她很了解自己生下的那个娇气包小气鬼,而且他们母子的相处方式算是无话不谈——刚巧前不久谈论过薛选。
宁幼言很乐意帮薛选作弊,她非常慷慨地传授了薛选很多绝招,第一则就是先改口,把连名带姓的“宁谧安”三个字改成亲昵的“宁宁”。
还有,已经知晓对方心意,两情相悦的话,可以适当地没有礼貌,可以越界,可以窥探对方的秘密,在对方允许的前提下,越过对方的警戒线不叫冒犯,而是关心。
薛选不知道界限在哪,他不会把握,宁幼言说:“没关系,另一个人会就可以,有什么话,大可以直接一点说,可以分享的,他当然会跟你分享,不愿意分享的,不要追问就是了。”
好朴素的技巧,要不是传授者是宁幼言,薛选基本是不敢相信的。
原来,他把自己框在了不讨宁谧安喜欢的框里,先入为主觉得他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取得成效。
原来,被拒绝之后,是可以死缠烂打的——对于互生情愫的双方,那也不叫死缠烂打,而是持之以恒。
薛选极为受教。
陆蓬和成皓宇夺命连环艾特宁谧安,问他在干嘛,毕业了该出门嗨皮,宁谧安懊恼够了,终于拿起手机回消息,然后看到薛选二十分钟前跟自己说药没拿,十八分钟前又发了一次,说他在门口。
愣了一下,心中浮起不妙的预感,宁谧安跳起来开门跑出来,薛选居然坐在客厅里!
宁谧安大惊,跑下楼站在三人面前,尤其盯着嫌疑人薛选,用目光谴责他言而无信贸然登门,薛选虚握着拳头咳嗽两声,指着止疼药解释:“你药没拿。”
他脖子上那半个牙印要露不露,罪证一样亮在众人面前,妈妈和蒋叔叔都很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叫人脸热。
宁谧安甚至觉得薛选是故意的,用这种方式逼自己对他负责。
他咬着牙瞪着薛选发逐客令:“那现在呢?药放下了,你怎么还不走?”
薛选即刻站起来:“要走了。”
宁谧安很不客气地推着薛选出门:“那你快走,你明天还要上班的,谁让你大晚上来我家做客了?”
薛选很无辜地被扫地出门,等出了门,宁谧安叉腰瞪着薛选质问:“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很没有道德!”
薛选:“对不起……我真的是来给你送药。”
宁谧安想说他才不信,但是止疼药效果居然真的过去了,他捂着右边脸,压低声音:“你跟我妈妈说什么了?”
薛选不太会说谎,老实交代:“她问我早上医院的事。”
“……”哦,那还好,虽然他们应该会担心,但是这种事情又不是一通电话那么好糊弄,迟早要被知道的。
宁谧安又威胁:“下午的事,你不许跟他们说,不许跟他们装可怜!”
薛选最会伪装好孩子了,他这张脸就很能获取家长们的信任,虽然他应该不会做告家长这种事。
薛选没说话。
宁谧安终于友善一点:“好了,你回家吧。”
薛选:“那我走了。”
宁谧安挥手:“嗯,拜拜。”
薛选却没有动。
他想学以致用。
他站在低一点的台阶上,仰望着宁谧安:“现在可以算又再见了一次吗?”
那个转瞬即逝的吻,可以再有一个吗?
也许有点贪心,但是,会不会也有这么一条法则:互相喜欢的人的贪心不叫贪心,叫别的什么?
宁谧安皱眉看着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