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啊?”看清楚消毒剂,执行导演狠狠一拍全是汗的脑门,郑星年跳不过去他也焦急,一急脑子就不够用,“刚刚说错了啊,不是拿到我这里,拿对面去,导演和我说瞿成山被什么虫子咬了。”
顾川北心里登时一颤,猛地扭头朝对面看去。
瞿成山垂眼靠在椅子旁,urel正低头观察瞿成山的手臂,面色严肃,钟培仁也站那儿,盯着对讲机凝固一般。
一瞬间,无数可怕的词语和毒虫叮咬后不忍直视的画面闪过眼前。
触角细长的红火蚁、灼烧脓包刺痛;隐翅虫、会飞的硫酸、瘙痒溃烂;黑乎乎的非洲大蜗牛、脑膜炎icu……若不即使处理,存留越久风险越大,严重者可致命等等……
这些后果统统往顾川北脑子里钻。
几乎出自本能的,他攥紧手里的东西,牙关狠狠咬死,盯着对面天台,越过人群坚定地迈腿、飞速助跑起跳。
身体在空中毫无支撑、完全悬起的那几秒,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瞪大了眼睛,心脏齐齐提到嗓子眼,连风似乎都在此时彻底暂停。
紧接着,顾川北因重力即将坠向阳台,惊呼声尖锐地响起,却见他只是用力踩了一脚突兀的墙壁,然后一手抓住支棱在墙上的钢筋铁棍,核心收紧,整个人轻巧地向上一跃——
稳稳落地。
“卧槽!就这么过去了!牛逼啊!!”尖叫刹那之间在剧组此起彼伏地爆发,掌声响得不约而同。
但这些顾川北恍若没有听见,他一个箭步闪到瞿成山面前,喘了口气,着急之下敬称也不用了,“你胳膊。”
瞿成山早就从椅子上起身,此刻了然这小屁孩儿这一出为了什么之后脸色更是铁青,他伸手点了一下那个不大不小的疙瘩——显然只是蚊子咬的——语气降到冰点,“顾医生要不你看看,需要动什么手术。”
“怎…怎么可能。”顾川北怔愣一下,他看着那个平平无奇的疙瘩,又扭头看向urel,一时不敢相信是自己大惊小怪,他皱眉,“可刚才urel姐和导演的表情都非常凝重。”
“哈。”urel失笑,“我在思考是否显眼,会不会影响拍摄啊。”
钟培仁在他起跳时就已经去了其他地方,urel顺便替人解释,“钟导在打电话找人上来给瞿老师描纹身啊,他是个出了名的细节控,一点疙瘩那也是容不下的。”
“我…”顾川北终于哑然,他咽了口口水,看向瞿成山,男人的脸色让他内心生怯。他解释道,“我搞错了…不过我觉得从这儿走也有好处,不用爬楼梯,省事儿…”
“省命。”瞿成山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顾川北眼神飘忽,挠了下手心。
点燃的香烟在瞿成山指尖转了一圈。
顾川北才刚这一出,纵使再淡定的人也止不住后怕。那些毫无保护的空中跳跃,只是稍微一回想血液都要倒流。
须臾,瞿成山眯了眯眼,平平静做出判决,“再这么冲动,考虑中止非洲行程,回国休息一阵。”
“别。”顾川北一缩脖子,他连忙保证,“我绝对不会有下次。”
因为这个完美的跑酷,顾川北被拉到对面楼,陪着郑星年练习。郑星年如同见到救星,崇拜地粘着人问东问西,顾川北碍于人多,没拒绝对方的黏人,偶尔出于礼貌地笑一下。
看上去倒是合拍。
“小顾这帅哥平常不说话。”ure把长发往后轻甩,笑着同瞿成山聊天,“倒是挺能和小郑聊。不过小郑也算剧组和他为数不多的同龄人,共同话题自然多一点。我看他在你面前还挺紧张,怕你啊。”
“让他多和小郑玩玩,也不能老跟你在这儿工作,多无聊。”urel涂着口红,好心道。
瞿成山闻言拧开水杯抿了口茶,他看着顾川北稍微长长了一点的头发,良久,才从鼻腔里嗯了一声。
那天拍摄持续到傍晚,瞿成山和urel被导演拉着磨戏。其余演员收工时钟培仁交代他们不要单独行动,注意这里的人,也注意随时可能出没的野生动物。
顾川北当然要留在那儿等瞿成山。
下午知道了跑酷这个概念,尤其是受许小希拍视频赚钱的启发,顾川北走到哪都忍不住跳起来试一试。等瞿成山的时间没事儿,他沿着危楼、崎岖的地形、街上高矮不一的阻碍,一个人花式跑跳,起初还有些磕绊,摸索到技巧之后越跑越灵活。
然后这一跑,就忍不住沉浸。
听到后面有沉甸甸脚步声的时候,顾川北以为是只跟上来的狗,结果回过头,一条龇牙咧嘴的狼正两眼泛光地盯着自己。
恶狼凶狠地锁定猎物,顾川北当场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确实没把钟培仁的话记在心里,因为他觉得这种地方怎么都不会有狼。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幕渐渐降临,双方对峙着,血液丝丝凝固。顾川北以一种跑酷跑到一半的姿势怪异地僵在原地,像个木偶一样硬撑了不知道多久,脚底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