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庭评价图雅的东西,和陆杳一样,是带着主观的“人”和“情”的,所以观众隔着屏幕也能感觉到,她建议图雅还可以拍一些民宿的日常vlog,或者更剑走偏锋一点。
不知该说是女孩天生嗅觉灵敏还是天赋异禀,图雅很快领悟她说的“剑走偏锋”是什么意思,拍了好几条贺归山和陆杳的互动,下面有人犹豫着留言:插个题外话,你们有没有觉得老板和这个民宿小哥哥站一起,氛围有点那个?
下面有人接:哈哈哈哈姐妹,会说多说。
三楼接:咪的天!终于有人说出我的心声了!你们看老板那个眼神都拉丝了!
四楼:小哥哥受得住嘛,听说高原地区的男人体力都很好。
五楼:捂嘴jpg,小脸通黄jpg,这可不兴说。
后面的评论陆杳越来越看不懂了。
追星少女图雅乐不可支地念了几句。陆杳开始没明白,问:“‘cp’是什么意思?”
图雅说:“‘cp’就是别人觉得你们很配的意思,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补充:“像蓝天和白云么。”
陆杳恍然大悟,在江市沈长青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管贺归山叫“你对象”,给他安排的总统套房有小玩具被贺归山眼疾手快收拾出去了。
他原本以为那东西是所有总统房都自带的。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过图雅还算是好心,给他递了个台阶:“这都是大家开玩笑么,你不用放心上。”
周庭正喝茶,闻言“咯咯”地笑。
陛下叼着它最喜欢的但快秃了的老鼠玩偶,慢悠悠走到窝边上,它把玩具仔细地放在最中间,选了个角度团上去,满意地把玩具圈在怀里,琥珀色眼睛半眯着,一副“我的,别动”的闲适模样。
陆杳不知想到什么,红着耳根假装擦桌子。
两周时间过得飞快,周庭顺利完成了
第一篇预设的采访稿之外,还开了关于羌兰的专题,有天,她和陆杳并排坐在廊檐下,看嘤嘤和陛下互相咬着玩。
两人东拉西扯闲聊一阵,周庭忽然说:“我决定了,我要追噶桑。”
陆杳瞪大眼睛。
“我觉得他有意思。”周庭翘起的腿,脚尖一晃一晃,“恋爱这东西讲究个缘分,感觉对了就先下手,你懂吧?”
陆杳不懂,他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外貌出挑品学兼优,老师喜欢他同学羡慕他,可能也收到过不少情书,但那些事都不在他考虑范围里,他连活着都很难。
他努力回忆噶桑和周庭有什么交集,想来想去也只有开头那几天,噶桑受贺归山所托带周庭在羌兰拍了不少照片。
人会因为这么短暂的相处就产生感情吗?
学霸在这块领域一无所知。
周庭观察噶桑好一阵子了。
她刚到头两天,每天准时背着设备去片区警务室等噶桑。
警务室不大,一张旧桌子,几把椅子,文件柜漆色斑驳但井然有序。墙上贴着辖区示意图和泛黄的规章制度,玻璃板下压着几张旧照片她也没细看。
噶桑和她解释拍摄许可和注意事项,比如他们这有什么忌讳的不能问,和哪些老人家沟通要注意什么,都点到为止。
后来就变成她陪着他到处跑外勤,听他用那个老式座机天天处理家长里短:“嗯,你家牦牛跑丢了两头?好,我下午过去看看。”“你家狗上房顶了下不来?马上来。”
除了这些紧急事件,还有日常比如来办户口证明的、身份证丢了要补办的,不归他口子管的也都来问他,有些老人腿脚不利索眼睛耳朵也不好使,一件事噶桑要大声重复好几遍,什么时候去哪,准备什么材料,临了别人走的时候,他还会撕个小纸条给人家收好,千叮咛万嘱咐。
他有一本翻边陈旧的记事本,密密麻麻记的都是注意事项。
在周庭眼里,这个人与贺归山是不同的,她觉得贺老板很稳但有攻击性,平时收着力,噶桑像是羌兰的河,经年累月流经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是很周到温和的人。
说到自己选的对象,周庭滔滔不绝,过会儿又用胳膊肘去撞陆杳:“诶我问你,你谈过恋爱吗?或者你有喜欢的人吗?喜欢过也算。”
陆杳立刻摇头:“没有。”
“真没有?”周庭看了眼他泛红的脸,“那理想型总该有吧?大概是什么样的?”
陆杳被她问得没办法,眼神左右飘逸如坐针毡,他恨不得现在学校马上有个电话把他叫走。
“那就……话不多,做事认真负责,靠谱有责任心,手艺好,有爱心……帅的更好……”
他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两人都懵了,周庭想着这又模糊又具体的,也不像是说姑娘的啊。
她嘴角弧度越来越大,压低声音疯狂挤兑他:“哎哎哎,这么具体,那不就是心里有人了嘛?”
陆杳说的时候,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贺归山的影子,他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