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给我,顺窗户扔。”僵尸说。
许知决:“那不合适,高空抛物入刑……”
“决哥,”僵尸说,“别这样。”
“不是,”许知决拿着枪,“砸坏花花草草也……”
“决哥,停,停。”僵尸垂着手,枪口指了指地上民警,“弟弟手里有人质,您给弟弟打个样。”
“我扔枪,地上的往后让,别砸着!”许知决喊完,等了十几秒,把手枪一个抛物线丢出去。
“仗义。”僵尸拿着枪,用枪口搓了搓鼻梁,“我没想通,我刚才念公牛村的地址,我念得对啊,怎么露的馅?”
“什(za)勐,不是什(shen)勐,我们这边很多念法和官方不一样。”许知决说,“该我问,你身上有没有命案?”
僵尸盯着许知决,嘴角一勾,翻出瞳仁下三白:“你会是我第一桩命案。”
说完,僵尸把枪别在腰后站起来,目光扎在许知决身上,脸颊肌肉轻微抽搐:“跟你交过手的人说你是最强,我想知道,谁才是最强。”
许知决皱起眉头:“你……看动画片学的中文?中二病比我还重。”
僵尸大概是不知道‘中二病’具体含义,没接许知决这话直接自顾往下说:“记得我吧?四年前,霍克赌场,我们当时交过手。”
“记得,”许知决点头,“你是大锤。”
僵尸脸上随时准备拼命的劲儿被疑惑砍出裂痕:“我不是大锤?”
“你就是大锤!”许知决陡然拔高音量,“我看你就来气!你姑,她花那么多钱把你塞进民兵队,就希望你有一天能去仰光,你看看你……”
“我他妈不是大锤!”僵尸打断许知决,“我就是仰光市中心出来的!”
“你快三十岁还叛逆!”许知决伸手直指僵尸,“人不能忘本,你个农村小伙儿,装什么仰光人?!”
僵尸脸上露出悲愤神色,大吼一声,如牛见了红布一样朝许知决扑来!
又不是拳场,没规定说必须站这儿和僵尸拼拳,许知决跳起来跑了。
僵尸扑空,嗷呶喊着再度发起进攻。
许知决在逃跑间隙对僵尸吼:“没命案你拼什么命?”
僵尸忙着拼命,压根儿不搭话。
“阿东给你多少钱?”许知决嘴碎成这样,不耽误他动作,看准时机一伸手提住僵尸踢来的腿,僵尸反应比他想象得快,许知决没来及锁僵尸关节,僵尸已然抽身,下一波拳腿组合带着风轰上来。
“我不为钱!”僵尸在换气时大吼!
许知决:“你叫我一声哥,哥跟你说,大锤……”
“我不是!!!”僵尸发出一声异常痛苦的吼叫,声嘶力竭,毛坯房房顶陈年旧灰震下来,扑簌簌如同毛毛雨!
“别喊,”许知决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是哥记错了,你是刀疤!”
僵尸离他两米开外站住:“你看我哪儿有刀疤!我是僵……”
就在此时,僵尸看见许知决动了——实际上他开口的一瞬许知决就动了。僵尸确认好两米半的距离才开始说的话,因为这距离长于许知决的臂展,许知决即便突进,他也有办法靠手臂优势作出反应。
僵尸准备好挥拳迎击,许知决却眼睁睁地低下去,手着地……侧空翻?
僵尸四岁开始学格斗,但没人教过他眼前这招,他一时间顿住,脑中跳不出答案告诉他如何防御!条件反射后退,可因为刚才顿住的零点几秒,许知决已经从半空中翻到他面门,膝盖挟风扇到僵尸眼前,再之后,连疼痛都没察觉到,僵尸视野一片漆黑——
僵尸嗅着土灰,不知过了多久,听见自己的喘息,跳帧的时间熟悉又陌生。熟悉,他四岁学拳,没少被人一击打昏;陌生,这是他成年之后,第一次被对手一击即昏。
第二次……如果把在此之前的路记者那一记板砖算上的话。
漆黑的视野开始跳起白色光斑,听觉随即恢复。
“楼下还逮住一个女孩,老熟人,因为卖淫拘过三次。”一个警察说,“许所,你这就搞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