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笑完扑向他:“我跟你拼了!”
这房子客厅小,许知决绕着沙发跑了两圈,搞得黄条子也兴致勃勃追上来。
闹够了,坐在了沙发上。
路遇家的电视机型号太老,没有投屏功能,他陪着路遇看tv6播的电影。
从主演到配角没一个明星,剧情也偏文艺,半天不说一句台词,路遇应该是跟他有同感,时不时就歪过脑袋盯着他看一会儿。
他只能装没看见,如果没理解错的话,路遇是想亲亲。不过他坚强的自制力不足以支撑亲亲,光是坐旁边闻着路遇身上的小肥皂味,他就有点起反应。
路遇真的很馋人。
电影播完,路遇头一歪,栽在他肩上,说梦话一样糯叽叽地念叨:“我明天不能找你玩,明天编辑新闻给广播送稿,下班最早得九点了……”
没过多少秒,靠在他肩上的小脑袋瓜儿栽到了他腿上。
许知决试探着拎起路遇手腕,胳膊关节是软的,直接进入熟睡阶段了。
这睡眠。
许知决关了电视,把路遇抱进屋。
他说怎么半天没见着黄条子,黄条子在路遇床尾睡得结结实实,身子盘得像一坨大便。
临走之前,站鲁凤凤房间门口愣神儿。
愣得腿肚子酸,小心翼翼握住门把手,开门走进去。
打开灯,一眼看见鲁凤凤相片,心里一顿紧张。许知决抬手拽了拽肩膀上的布料,把自己理平整,站直,朝鲁凤凤相框鞠了一躬,在心里开始自我介绍。
几几年出生,几几年上小学,爸妈干啥的,他是干啥的,他本名叫啥。
祖坟在哪儿都告诉完鲁凤凤,许知决又鞠了一躬,继续默念:“没别的意思,就想让你知道,惦记你儿子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是坏人。”
路遇睁开眼,两手从被子里钻出来抻了个懒腰,扫了眼房里合拢的窗帘。
仰卧起坐抬起上半身,毫不意外和黄条子对视上,黄条子顿了一下,继续舔爪上的毛。
昨晚看电影时就想眯一会儿,以为自己五六分钟就能起,高估自己了吧。
闭上眼睛又窝了十分钟,腾地睁眼,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在床上扎了个马步,抬起手食指勾住中指掰出一声脆响。
领域展开!
自己绷不住笑得栽回床上,床尾的黄条子一脸“你神经病啊”的表情瞪着他,举着爪子毛忘了舔。
上班!
打卡时正好遇上了王才,王才在他后边跟进电梯,电梯门一关,王才开口了:“路儿,那些事吧……都是我那废物表弟梅天硕胡说的,还有那天晚上,我确实是不在编辑室。”
“是宋致仁宋老师!”王才接着说,“我要报警,宋致仁把我拦了,说赌石街那些人关不了几天就能出来,到时候报复我们,不能得罪他们。”
路遇看着王才:“所以你就没报?”
“你不是……没被怎么着么。”王才说。
路遇冷笑一声,眼看老电梯费劲巴拉到了七层,没搭理王才,径直走出去。
懒得想,不值得为这种人浪费脑细胞。
每个工作日早上八点,除了赶早活儿的记者之外,剩下的都得来七层开选题会。
路遇一进屋就发现不对,往常瓜子点心摆一办公桌的王才,桌上破天荒只有几本整整齐齐的工具书,樱桃小丸子刘海儿都用发夹别上去了精精神神地露着大额头,平时穿跨栏背心来开会的刘超竟然穿了一整套小西装。
路遇挨着刘超旁边的空位坐下,歪过身子和刘超搭话:“刘哥。”
刘超看他。
“你穿这样,一会儿去结婚啊?”路遇问。
“我结个屁,”刘超把肚子上的扣儿解开,吐出一口气,鼓出小啤酒肚,“我今天第一天见偶像,怎么也得拾掇板板正正的。”
“啥偶像?”路遇环视一周,“老宋呢?”
老宋审片迟到,但早上开会一般第一个来,还差两分钟八点不见人,实在不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