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礼萧因此赌气,一个人跑到了老宅后面的湖泊旁,因为调皮,自己爬进了湖边钓鱼的小船上飘到了湖心,惊慌之下落水,聂礼笙第一个发现他将他救上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当任女士赶到时,看到小儿子苍白的尸体,悲泣愤怒,狠狠扇了聂礼笙一巴掌。
“是你害死了他!”
聂海荣沉沉叹息:“任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把责任全怪在礼笙头上,不断重复这句话。”
梁奕猫有些怔忪,信息量太大令他心乱如麻,他只得先捡关键地发问:“就因为她神志不清的话语,你们也信了是聂礼笙害了人?”
聂海荣:“湖泊离正宅将近百米,当时没人会去那里,可礼笙正巧也在附近,平日小船栓在湖边不会游动,小孩是解不开绳结的。”
“有人看到了吗?”梁奕猫低声问。
“……没有。”
“那你们怎么能凭推测就认定他是凶手呢?”梁奕猫的太阳穴开始发胀、搏动,情绪如同酝酿中的骇浪逐层翻涌,“聂礼萧会去那里也很奇怪啊!这么多疑点,当时为什么没有认真调查下去呢?”
聂海荣又叹了口气,“当时外人众多,自然不会把礼笙定为凶手,礼萧大概是失足。真实的情况如何,我并不知情,但礼笙作为兄长,没有看管好自己的弟弟,他也是有责任的。”
梁奕猫摇头,不断地摇头,骇浪化作一种迟来而显得更为无力,以及荒唐、愤懑的怒火,在他的胸腔血脉中冲撞滔天。
“为什么不怪在那个地方过生日的你?不怪策划出藏宝活动的人?不怪真正有看管责任的他父母?而去怪一个十五岁,下水冒险去救人的孩子?”梁奕猫重重地喘息了几下,眼睛有些发红,“……他当时一定,委屈死了。”
聂海荣说:“说到底,我们也不确定他没有……”
“他没有!”梁奕猫吼道,“你们不相信他我相信!我相信他!”
梁奕猫没坐多久就离开了,他的情绪有些失控,没法再同聂海荣继续交流下去。
临走前还把听故事时顺手帮聂海荣剥的一小把花生吃掉,一点情面都没留。
管家送他上车,还给了他一份包装精美的纸盒还有一个一看就价值显赫的礼物。
“老爷子见你喜欢吃凤梨酥,特地让糕点师烤了一盘。这个他特地为你准备的见面礼,本想在用餐后……”
梁奕猫直言道:“我不要,如果他依然固持己见,我想我们也不必再往来。”
说罢就钻进车里,毫不留情关上门。
管家毫无异色,依然保持着礼数目送车辆远走。
坐到了车上,梁奕猫还是浑身不自在,他依然沉浸在那段过往里,去想那个小小的,没那么高没那么有劲的聂礼笙,拼命抢救聂礼萧,却被母亲扇一巴掌的情景。
……好难过。
梁奕猫的手都有点微颤,摸出手机打给了聂礼笙。
没等多久,电话就通了?
“喂?”聂礼笙的声音传过来,闷软沙哑的声线,带着浓浓的睡意。
梁奕猫才意识到聂礼笙现在和他有时差,这个点是n国的半夜。
“把你吵醒了。”梁奕猫带着歉意。
“没事,难得你主动打给我。”聂礼笙似乎翻了个身,声音清晰多了,“是不是想我了?”
“嗯。”梁奕猫应他,“想你了。”
手机那头沉默了。
“聂礼笙?”
带着笑意的嗓音徐徐传进梁奕猫的耳中:“还以为在做梦,掐了自己一下。”
梁奕猫也笑了一下,随即酸楚成倍涌上来,他想,这么容易被打动的聂礼笙,凭什么要被至亲伤得这么狠?
他不止想聂礼笙了,他还想抱抱聂礼笙。
“你什么时候回来?”梁奕猫问。
“你不是知道了吗?明晚十点落地。”
“哦。”梁奕猫低声说。
“发生什么了?”聂礼笙觉察道梁奕猫情绪的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