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前期是靠倒卖文物起家,后来乘着外贸的风继续壮大,到汪楚安这辈全靠吃老本。”
倒卖文物吗?
经过几代人的洗白, 早已洗去了最初的发家史,留下南城第一批创业家的美名。
不知不觉,叶清语和傅淮州换了姿势。
他站,她坐。
傅淮州弯腰滑动鼠标,在重点数据前停留,“这是汪家的财务状况,或多或少都会有问题,只靠这个扳倒他们很难,深耕南城,自然打点好了关系。”
他的声音近在耳畔,磁性的嗓音震动她的耳膜。
“也不是没有办法,一个两个小问题没什么事,积累多了,量变产生质变。”
傅淮州的话说的在理,蝴蝶效应、多米诺骨牌会产生连锁反应。
只是这个质变什么时候到来呢?
男人直言,“他们要是本本分分做生意,别人怎么能抓到把柄呢,欲加之罪不容易做。”
叶清语看向ppt,后面的事胆战心惊,生产事故赔钱了事,食品安全随意处置,“这些没人举报吗?”
说完,她自嘲笑笑,太过天真的想法。
傅淮州只说:“有用吗?你应该比我清楚。”
叶清语怔怔然,是啊,官商勾结,沆瀣一气,古往今来的案例还少吗?
假若没有上面背书,他们也不敢吧,更做不到全身而退。
所以汪楚安撞人的案件才会以‘交通肇事罪’结案。
明明不是,明明是蓄意谋杀。
傅淮州望向叶清语,“当然,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让他们主动跳进网里。”
叶清语心领神会,做局等他们钻,没有机会创造机会。
和聪明的人聊天无需点破。
网上说商战是浇发财树,无疑是调侃,现实的商战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
傅淮州是商人,他想出这个方法很正常。
说他阴险、狡诈吗?
不,她没有资格。
她想汪楚安一命换一命,想汪楚安跪着赔罪。
傅淮州不甚在意,“没有了利用价值,弃车保帅不是他们经常用的手段吗?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汪楚安进去吗?”
靠利益结合在一起,无利可图,肯定毫不犹豫踹掉。
叶清语吃惊问:“你怎么知道?”
傅淮州微勾唇角,“猜的。”
他看着她沉下去的神情,“怕了?”
叶清语摇头,“不怕。”
做局会让自己处在局之中,身陷危险环境里,一个失误,前功尽弃。
傅淮州说得直接,“一旦这样做,势必要牺牲部分人的工作。”
企业垮台,影响的不仅仅是上层利益,更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及其家庭。
姑娘底色是善良的,他需要提前说清楚。
叶清语眼神锐利,“这也没有办法。”
任何时候都要面对两难的抉择,有取有舍。

